“您就是在平阳题了边塞诗,又在洛阳诗会题了三首咏梅诗的王胜将军?”
“我家小儿还把您的诗抄在纸上,天天诵读呢!”
旁边一位五品材官更是直接,捋着胡须笑道:
“王将军如此年轻有为,不知是否婚配?我家有两个女儿,皆是知书达理,若是将军有意,不妨……”
这话让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几位世家小姐悄悄红了脸,却忍不住偷偷打量王胜——他身着银灰色锦袍,身姿挺拔,眉宇间既有军人的英气,又不失文人的儒雅,比那些只会斗鸡走马的世家公子,多了几分沉稳可靠。
钱无双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早料到王胜会成为焦点,却没想到长安的世家竟如此急切地想拉拢他。
入席后,主桌的菜肴更是奢华——清蒸鲈鱼泛着莹白的光泽,烤乳猪外皮酥脆,连佐餐的酒都是珍藏多年的西域葡萄酒,入口醇厚。
王胜浅尝辄止,目光却在席间悄悄观察:
同桌的除了杜宏和几位五品官员,还有两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听杜宏介绍,竟是长安有名的文坛宿儒。
他心里暗自了然,这场春宴,不仅是社交,更是对年轻人“文武双全”的考验。
酒过三巡,奴仆们撤下餐具,换上精致的茶点。
杜宏放下茶盏,环视众人笑道:
“今日请各位来,一是联络感情,二是想给年轻人一个露才的机会。”
“舞刀弄枪的现在这些年轻公子贵女们很多人不会,不如咱们来些文雅的——作诗如何?”
“好主意!”
刘文立刻附和。
“就以‘春天’为题,看看咱们长安的青年才俊们,这一年可有长进!”
杜宏笑着补充:“若是谁的诗做得出彩,我杜府赏百两现银做彩头!”
话音刚落,奴仆们便抬着笔墨纸砚走进大厅,在角落的长案上摆好。
几位世家公子立刻摩拳擦掌,有的低头沉思,有的踱步琢磨,想在这里一展风采,吸引美人的关注。
连那两位文坛宿儒也来了兴致,捋着胡须等待着。
王胜端着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以“春天”为题。
倒也贴合现在的时节情景。
长案前的墨汁已研好,几位世家公子率先上前提笔。
有的沉吟半晌,写下“东风拂柳绿,春雨润花红”的柔媚诗句;
有的则堆砌辞藻,用“琼楼映日”“画舫凌波”描绘长安春景,虽工整却少了几分新意。
两位文坛宿儒凑在一旁点评,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这类风花雪月的诗作,他们每年要见上百首,早已审美疲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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