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放?不再谈点条件?比如让独孤部割块草场,或者每年上供些牛羊?”
她这话一出口,议事厅里的将领们都愣了——往日钱无双虽性子直,却从不会这般带着情绪说话。
只有王胜隐约察觉到不对,最近几日钱无双总对他冷着脸,尤其是听说他每晚都去独孤婵房间后,更是连汇报工作都带着敷衍。
王胜不知道的是,每到深夜,钱无双就会躲在房间里翻来覆去。
其实这几日晚上她都一个人在屋内自问:
我先认识这么久了还没告知他我是女儿身,已经喜欢上他了,这草原的狐妹子,一天就爬上他床铺了。真是气死人了,不要脸。
“嗯,我思索过,放了独孤霸对我们的利益更大,”
王胜没有点破钱无双的情绪,伸手摊开桌上的舆图,指着凉州城外的一片草场。
“独孤部靠近凉州的这片草场,水草丰美,正好当咱们的马场。春季来了,把七千七百匹马放进去配种,两年后就能过万,到时候咱们的骑兵规模能翻一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苏攀带来的工匠已经开始搭建作坊,再过几日就能生产兵器和布匹,纸张和糖,不仅能自给自足,还能卖给独孤部,赋税少不了。”
“有了钱和粮,再招募些士兵,把剩余的两千匹马组成骑兵,凉州城的防务就稳了。”
将领们听完,纷纷点头赞同。
接下来则是兵马重新打乱整编,战后原有的凉州城防军还剩下一千五百人,自已带来的兵力还剩下一千五百人,加上苏攀训练的五百新兵,再加上俘虏二千二百人。
现在王胜的总兵力有伍仟七百人,而且可以人人一匹马,还剩余二千匹马备用。这些还是不算一些县城的防务兵力。要是周边县城的兵力都算上,凉州郡总兵力也达到了七千人。
王胜做好一些城防部署后便离去,招兵的事情则交给王宝去干,他先来这里,熟悉情况。
第三日时候就已经能开口说话,伤口也在快速的愈合结痂。
府衙的客房里,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
独孤霸靠在床头,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神采。
看到独孤婵走进来,他连忙招手,声音沙哑却急切:
“妹妹,他们没为难你吧?”
在他看来,妹妹这般美貌,落在汉人手里,多半会受辱。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和王胜拼命的准备,哪怕拼上这条命,也要护住妹妹的清白。
独孤婵走到床边,拿起桌上的水杯,给哥哥倒了杯水,脸上带着几分羞涩:“没有,哥哥。我见王胜将军英勇不凡,心生爱慕,便主动提出嫁给她。”
“什么?”
独孤霸猛地坐起身,伤口被扯得生疼,却顾不上疼痛,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可知你是拓跋荣的未婚妻?而且……而且你怎能轻易许身给汉人?”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妹妹定是为了救他,才委屈自已。
“哥哥,这是最好的选择。”
独孤婵坐在床边,握住哥哥的手,语气坚定,
“我嫁给王胜,他不仅救了你,还让你带着弟兄回草原,日后独孤部还能和凉州通商,再也不用怕寒冬缺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