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还不见过你爷爷。”
王胜侧身提醒道。
杜威喉头哽咽,
“噗通”
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孙儿杜威,拜见祖父!”
“孙儿?”
杜宏这才反应过来,上前一把扶起他,指腹抚过孙子晒得黝黑的脸颊,眼眶瞬间红了,
“真是你?”
“我的孙儿!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都发了颤。
他这辈子最忧心的便是杜家子孙耽于享乐,成了扶不起的酒囊饭袋,如今见孙子这般模样,悬了多年的心总算落了地。
王胜在旁笑道:
“侯爷可知,杜威几个月前投军时还是个新兵,刚结束训练就赶上西海郡告急,匈奴人破多座城池城。”
“杜威在这次的驰援作战中奋勇杀敌斩获了很大的军功。如今啊,已是正八品的曲正了。”
“好!不愧是我杜家儿郎,有你曾祖当年镇守北疆的风范!”
杜宏拍着杜威的肩膀,激动得连花白的胡须都抖了起来,转头对着王胜深深一揖,
“日后还得劳烦王将军多多提携,让这孩子多经些历练。”
“父亲,门口风大,咱们进屋说话吧。”
旁边的杜家二郎轻轻碰了碰父亲的胳膊,低声提醒。
杜宏这才回过神,拍着额头笑道:
“你瞧我这老糊涂!光顾着高兴,倒让将军站在门口了。”
“快请进,酒菜早已备好,咱们边吃边聊!”
说着便引着王胜三人往里走。
宴会厅内早已暖意融融,紫檀木圆桌擦得锃亮,中间摆着一尊青玉雕琢的笔洗,里面插着几枝新鲜桂蕊,香气比院外更显馥郁。
杜宏亲自引着王胜往主位旁的席位走,笑着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王将军,您坐我边上,咱们好好聊聊。”
王胜刚落座,就见身侧还坐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面容与杜宏有几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官场历练的沉稳。
“这是我二子杜通,现任长安右卫都尉,管着西城的防务。”
杜宏指着中年男子介绍道。
杜通立刻起身拱手,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
“末将杜通,见过王都督!”
他久在长安官场,自然知晓凉州都督的分量,眼神里满是敬重。
王胜连忙抬手示意他落座:
“杜都尉不必多礼,都是为朝廷效力,日后说不定还有共事的机会。”
杜宏又转头指向杜通身侧的女子,语气里多了几分宠溺:
“这是我孙女杜丽丽。”
王胜循声望去,瞬间便明白了何为“清辉难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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