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烛火摇曳,映出钱无双略显单薄却挺拔的身影。
王胜望着眼前这具属于铜皮初期武者的躯体,虽肌肤细腻如上好丝绸,肌理间却藏着常年练功的韧劲。
他连日快马加鞭赶赴长安,身心俱疲,此刻借着这难得的温存,竟有种卸下千斤重担的松弛。
屋内的呼吸声渐渐变得粗重,烛火被晚风一吹,忽明忽暗地映在床帘内壁,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
直到三更天,烛火燃尽成灰,才彻底沉寂下来。
王胜拥着身旁温热的躯体,只觉连日的奔波劳累都化作了满身的舒坦,沉沉睡去。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没有行军的警哨,没有军务的烦扰,只闻偶尔的虫鸣和身旁人的轻浅呼吸。
次日清晨,王胜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时只觉神清气爽。
刚坐起身,就听到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钱无双端着一个食盒走进来,鬓发微垂,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往日里清冷如寒梅的眉眼,此刻竟染上了几分江南烟雨般的温柔。
“醒了?快吃吧,”
她将食盒放在矮桌上,声音细若蚊蚋,不敢抬头看王胜的眼睛,
“用完早餐,就要去城外集合了。”
食盒里是热腾腾的粥品和几样精致的小菜,显然是她一早起来亲手做的。
王胜笑着起身,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
“娘子辛苦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在营中咱们还是以职务相称,私下里,可得多亲近亲近才是。”
钱无双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轻轻“嗯”了一声,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挣开他的怀抱便转身走到门外,只留下一个略显局促的背影。
王胜看着她的模样,心中暗笑——昨日之前,她还是那个手持长剑、眼神清冷女扮男装的钱无双公子?,如今却成了这般娇羞模样,倒真是判若两人。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心思却转得飞快。
有了钱无双在身边,不仅解决了锻体功法副作用带来的困扰,更重要的是,天机阁的密探网络竟成了她的陪嫁。
在这个女子一旦托付身心便至死不渝的时代,钱无双这般全身心的依附,可比任何盟约都可靠。
更何况,自已年轻有为、权财兼备,也确实值得她倾心相待。
唯一让他有些哭笑不得的是,自已这桃花运似乎太旺了些,好在身体素质经得起折腾,倒也能做到雨露均沾。
半个时辰后,两人共乘一骑来到城外临时营地。
刚到营门,就见副将快步迎了上来,神色恭敬:
“将军!所有士兵均已集结完毕,无一人迟到!”
王胜勒住马缰,目光扫过阵列整齐的士兵。
只见百余骑重骑兵身披重甲,手持长枪,坐骑不安地刨着蹄子,却没有一人发出异响,整个营地静得只能听到风吹旗帜的猎猎声。
他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暗道:
“治军就得这般令行禁止,连集结都拖拖拉拉的队伍,哪有什么战斗力可?”
“张耳、李虎!”
他朗声道,声音穿透营中寂静。
“属下在!”
两名精壮从队列中走出,单膝跪地,齐声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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