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的菜肴果然丰盛,烤得油光锃亮的乳猪、鲜嫩肥美的河鲜、色泽诱人的山珍,摆得满满当当。
最有意思的是,在一众山珍海味之间,还摆着一盘洁白嫩滑的白豆腐。
裴甜甜坐在王胜身旁,小手麻利地拿起公筷,夹了一块豆腐放进他碗里,声音甜糯:
“王将军,这豆腐是后厨特意做的,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王胜心中一暖,点头谢道:
“多谢甜甜姑娘。”
就在众人举杯动筷,宴席氛围渐渐热闹起来时,王胜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今日午后,我去了一趟相府。”
话音刚落,满座瞬间安静下来,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停了。
石崇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的讨好瞬间被震惊取代,随即又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绿珠更是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原本温婉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下意识地避开了众人的目光,心跳陡然加快。
在座的人都清楚,如今的相府是赵王司马伦的府邸,司马伦刚独揽朝政,局势未稳,相府可不是寻常人能随便进出的。
更让石崇和绿珠心惊的是,他们与司马伦麾下的孙秀有着解不开的过节。
孙秀觊觎绿珠的美貌,仗着司马伦的威势,屡次派人索要,都被石崇硬顶了回去。
而石崇的外甥欧阳建,早年曾弹劾过司马伦,两人早已结下死仇。
孙秀恼怒之下,劝司马伦杀石崇和欧阳建消息也被石崇打听到了,如今心中焦虑不已。
他越想越慌,脸上的肥肉都绷得紧紧的。
裴善也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看向王胜:
“王将军竟能入得相府?不知赵王殿下有何吩咐?”
王胜迎着众人各异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实不相瞒,我此次去相府,是领了一项差事。”
“不过在说这个之前,我可要先恭喜裴大人了,您马上就要被委以重任了。”
“哦?这话怎么讲?”
裴善眉头微挑,满脸疑惑,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满桌的人都齐刷刷地看向王胜,连裴甜甜都停下了夹菜的动作,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透着满满的好奇与期待。
“想必大家都听说了,西域长史府那边出了大乱子。”
王胜缓缓开口,语气沉了几分,
“乌孙国暗中囤积十万大军,借着通商的名义渗透西域各国,如今不少小国已经反叛,西域局势岌岌可危。”
众人纷纷点头,洛阳城里消息灵通,这等关乎国本的大事,他们自然有所耳闻。
只是西域路途遥远,局势复杂,朝中没人愿意接这个烂摊子。
“这个讨伐西域叛乱的差事,我接了。”
王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裴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裴甜甜则兴奋地攥紧了拳头,脸上满是骄傲:
“王将军好厉害!”
石崇也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恐慌,眼神复杂地看着王胜,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连西域这等烫手山芋都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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