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两白银、二万石粮草,乍看丰厚,实则刚够五万人两个月的用度。
司马伦这算盘打得真精,表面上给足了五万人的标准,却把兵员调拨的担子甩给了他自已;
面对号称十万的乌苏国大军,换作旁人,定会哭着求朝廷增兵,可增兵就得加粮饷,到时候还不是要向他司马伦低头?
可这算计在王胜面前,不过是小儿科。
他勒紧马缰,掌心摩挲着马鞍上的雕花,心中自有底气:
别说十万,便是五万精骑,也足够踏平乌苏国十万乌合之众。
他的凉州铁骑早已不是寻常军队,每日寅时便起身操练,踩着现代军操的鼓点练队列,由匈奴射雕手教骑射,鲜卑独孤部的勇士带冲锋,短短两月,骑术已臻化境。
按照王胜的估算,凉州铁骑一个冲锋便冲垮那些号称京都精英的禁卫军的阵型,在他们面前真如泥菩萨般不堪一击。
“咚咚咚——”
城楼上的战鼓擂响,出征誓师仪式正式开始。
司马伦特意派来的五百士兵军列成方阵,旌旗招展,鼓乐齐鸣,引得城门附近的百姓纷纷驻足观看。
人群中不时传来惊叹:
“瞧瞧这阵仗,朝廷是真要跟乌苏国拼命了!”
“王将军好威风,定能大胜归来!”
王胜听着这些议论,心中了然,这都是孙秀给司马伦出的主意,摆足仪式感,就是要让百姓觉得他司马伦治下的朝廷守土有责,为日后篡位攒民心。
若是凭司马伦那小气性子,别说加派五百京城外的驻军,怕是连一个士兵都舍不得多派。
仪式持续了半个时辰,待司仪官喊出“出征”二字,
兵部侍郎快步跑到王胜马前,躬身汇报:
“王将军,西征令已快马发往秦州,秦州刺史已承诺调拨三千人马、一万石粮草,届时在凉州与您汇合!”
“嗯。”
王胜颔首,声音沉如洪钟,
“出发!”
队伍缓缓开动,六百名将士护着粮车、带着裴善的家眷,朝着西向行进。
马车队伍的中段,一辆装饰素雅的马车里,绿珠正悄悄撩开车帘一角。
她换上了粗布丫鬟装,荆钗布裙,掩去了往日石崇府中的风华,唯有那双含情眼还带着几分灵动。
此行她伪装成裴甜甜的贴身丫鬟,硬是躲过了孙秀在石崇府外布下的层层眼线。
想起昨夜石崇将她托付给王胜时的凝重,她心中便泛起一阵忐忑,又有些莫名的安稳。
粮车沉重,加上要照顾妇孺,队伍走得极慢,一日下来只走了六十里。
暮色降临时,队伍在路边驿站歇脚。
裴甜甜的贴身嬷嬷端来茶水,绿珠刚接过,便见王胜掀帘走进来。
他换下了劲装,穿着常服,眉宇间少了几分肃杀,多了些温和。
“绿珠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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