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吼着给自已壮胆,目光却死死锁着那队铁骑的前锋。
“什么时候这里建了个隘口了,咱们离村的时候还没有啊?”
旁边的王虫问道。
“你可能不知道,这是胜哥离村之前就安排好的,建立三道隘口,这样就算第一道被敌人攻破,还有两道防守线。”
“而且这隘口最里面那个是最难攻破的!”
陈三勒住马,侧头给身旁的王虫解释,语气里满是自豪,
“这鹰嘴坳是头道关,后面还有黑松林和老石桥两道卡子,最里面那道是用青石砌的,连滚木礌石都备足了,就算来千把人也攻不进来!”
王虫摸了摸后脑勺,望着隘口上“莽山村”三个遒劲的刻字,才想起王胜离村时确实说过要筑隘口防贼。
“减速,停步!”
王胜抬手示意,八十匹战马同时收势,铁蹄在距隘口百步处踏起一片烟尘,整支队伍瞬间从奔雷化作静岳,军容严整得让隘口的值守村民都愣了愣。
王胜翻身下马,解下头盔拎在手里,露出那张熟悉的脸庞,独自牵着马朝隘口踱步而去。
“二牛叔,半年不见,眼神倒差了?”
他笑着扬声,声音穿过烟尘落在隘口上。
李二牛猛地僵住,揉了揉眼睛再看,那身挺拔的身形、嘴角熟悉的笑意,不是王胜是谁?
“我的娘哎!是胜哥儿回来啦!”
他一蹦三尺高,慌忙挥手,
“快!收弓!搬开石头!是咱们自已人!”
值守的村民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欢呼,搬石头的手都快了几分,隘口的木门“吱呀”一声朝两侧敞开。
王胜牵着马走进隘口,瞥见石墙上新砌的青石缝,忍不住点头:
“二牛叔,这隘口修得结实。”
他望向山路旁支起的一排排草棚,那些草棚铺着整齐的茅草,门前还晒着刚收的粟米,
“我看路边不少草棚,流民都安置在外面了?”
李二牛挠着后脑勺嘿嘿直笑:
“胜哥儿你可说反了!以前村口那些流民都入了咱们村籍啦!”
“你走后咱村开了荒,修了水渠,附近的流民听说咱村有粮又安全,都来投奔,现在村里人口比去年多了一倍还多!”
这外边的是最近才来的,还没待经过甄别后再会考虑是否入村籍。
他说着就往村里引,
“走!我带你瞧瞧去,晒谷场都扩了两倍,还盖了新的铁匠铺呢!”
铁骑进村的消息早被跑得快的孩童传遍了全村。
原本在田里锄草的农夫、在家纺线的妇人,都扛着锄头、抱着纺车往晒谷场跑,老人踮着脚往村口望,妇女们攥着手帕的手都在发抖。
她们多半是来寻自家男人的,年前跟着王胜去凉州当兵的后生,今日总算有了音讯。
“陈三,带弟兄们原地解散,休整三日。”
“第四日卯时,咱们就得去长安城!”
“得令!”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