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西域长史府如今能牢牢攥在手里的,也就鄯善和高昌两国了。”
王胜转头对身旁的李松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
“乌孙人渗透了周边几十个小国,这次出征怕是一场硬仗。”
李松拍了拍他的肩膀,鬓角的白发在晨光中格外清晰,却眼神如炬:
“有你这锻体药撑着将士们的体魄,又有你这大才子的谋略,区区乌孙何惧?”
“只是你要记住,家中妻儿还盼着你平安归来。”
王胜点头应下,转身走下箭楼,翻身上了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
他勒住缰绳,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军,腰间的佩剑在朝阳下闪着寒芒。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如钟,穿透了军阵的喧嚣:“出发!”
“嗬——”
三万五千名骑兵齐声喝喊,声浪直冲云霄。
王胜一马当先,手中长枪直指西方,战马迈开四蹄,带着疾风奔出。
紧随其后的骑兵们纷纷催动坐骑,数万马蹄踏在地面上,震得尘土飞扬,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席卷而出,将朝阳都染成了昏黄的颜色。
沿途的百姓扶老携幼地站在道旁,看着这支精锐之师远去,脸上满是敬畏与期盼。
大军行军七日,在敦煌郡的五千骑兵汇合,四万大军的集合,比敦煌城内的百姓还多。
多年不见如此多的大军了,城内的百姓也知道,有大战要打。
“王爷,乌孙的使者还在帐外等着。”
亲兵低声禀报,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西贤王“哼”了一声,将酒杯重重放在案上:
“让他进来。”
他倒要看看,乌孙王敢在这个时候派使者来,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使者是个身材高大的乌孙人,穿着绣着狼图腾的锦袍,走进帐后微微躬身,却没有像其他小国使者那样跪地行礼。
“西贤王,我王让我给您带句话。”
使者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
“大晋4万铁骑已出凉州,直奔西域而来。我王说,唇亡齿寒,若晋军占据西域,下一步便会染指草原。”
西贤王抬了抬眼皮,指尖摩挲着案上的箭杆——那是上次从他肩胛上取下来的,箭簇上刻着大晋的军徽。
“你王想让本王怎么做?”
他明知故问,心中却早已盘算起来。
上次与王胜交战,他损兵折将一万余人,还丢了一座牧场,回去后在单于面前颜面尽失。
若能借乌孙之手报仇,再趁机夺回失地,甚至占领西域的沃土,那他在匈奴的地位便会更加稳固。
“我王愿与贤王结盟。”
使者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地图,铺在案上,
“我王已率10万铁骑屯兵龟兹,控制了龟兹、焉耆等西域诸国。”
“贤王可率部从车师国北侧迂回,攻占高昌,切断晋军的退路。”
“届时两军夹击,定能将晋军困死在罗布泊戈壁滩。”
西贤王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罗布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去过那里,戈壁滩上水源稀少,气候恶劣,若是晋军被困在那里,不用打,渴也能渴死大半。
“结盟可以。”
西贤王手指敲在地图上的鄯善,
“但灭了晋军后,鄯善和高昌以东地方归我匈奴,龟兹和焉耆以西归乌孙。”
“另外,我军的粮草,要由乌孙负责供应。”
使者皱了皱眉,显然没料到西贤王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但他知道,乌孙王早已交代,只要匈奴肯结盟,粮草不是问题。
“我王答应您的条件。”
使者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