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战直至天快破晓,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
战场上的厮杀声才渐渐平息。
乌孙与匈奴的士兵们都已疲惫不堪,
手中的兵器沉重得几乎握不住,双方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西贤王拄着弯刀,站在营中废墟上,
身上的铠甲沾满了鲜血与尘土,脸上满是疲惫与惊骇。
“王爷,清点完毕,我军五万部众,如今只剩下一万三千余人,损失大半!”
一名亲兵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地报告着伤亡情况。
西贤王闻,身体猛地一晃,险些摔倒,心中满是绝望。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场偷袭竟会演变成如此惨烈的自相残杀,
自已的精锐部队损失了大半。
“乌孙狗!”
“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西贤王怒吼着,一拳砸在身边的断木上,指节瞬间变得通红。
但愤怒过后,更多的是深深的焦虑。
损失如此惨重,就算击败了乌孙,自已也无力再与晋军抗衡。
他开始反思,这场联盟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乌孙王野心勃勃,根本不可信。
自已却为了争夺西域霸权,贸然与他结盟,如今落得这般下场。
正当西贤王焦灼万分。
思索如何向乌孙王交涉、如何扭转战局时。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营地,神色慌张地喊道:
“王爷!不好了!”
“派往高昌方向牵制晋军的四千部队……全军覆没了!”
“什么?”
西贤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牵制部队的溃败,意味着晋军已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集中全部兵力对付他们。
继续留在原地,不仅要面对晋军的猛攻,还要防备乌孙的报复,大概率会被全歼。
西贤王的心中开始动摇,他暗自盘算起来:
自已率领剩余的部众,趁黎明前的黑暗悄悄撤离,
一路向西遁逃,返回漠北。
那里是匈奴的根基,晋军就算想追,也鞭长莫及。
至于与乌孙的联盟,早已随着这场自相残杀化为泡影。
自已没必要再为乌孙王卖命,更没必要让剩余的弟兄白白送死。
内心的利已与恐惧逐渐明晰,西贤王压下心中的愧疚与不安,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环顾四周,见身边都是自已的亲信,低声说道:
“传我命令,让剩余的弟兄们悄悄收拾少量干粮与水,”
“不得喧哗,趁天亮前撤离,前往漠北!”
“王爷,这……这是要背弃乌孙王吗?”
一名亲信迟疑地问道。
西贤王冷哼一声:
“乌孙王不仁在先,勾结晋军偷袭我们,这笔账我迟早要算!”
“如今我们损失惨重,若不撤离,只会被晋军全歼。”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亲信们闻,也都明白了西贤王的意思。
他们心中早已对这场联盟心生不满,如今又面临绝境,自然不愿再留下来送死。
很快,命令便在匈奴残部中悄悄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