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凉州的凝重不同,长安太守府内却是灯火通明,
人影攒动,透着一股诡异的热闹。
府内的侍女和仆役们往来穿梭,却都小心翼翼,
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触怒了主位上的人。
李太守,也就是李玉,端坐在主位上,
手中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热茶,茶雾氤氲了他的脸庞,却掩不住眼中的阴鸷。
他轻轻晃动着茶杯,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父亲,王胜那边有动静了吗?”
李飞扬站在一旁,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身材魁梧,却带着几分轻浮,全然没有军人的沉稳。
李玉放下茶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急什么?”
王胜现在肯定在权衡利弊,长安是重镇,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但凉州又是他的根基,他必然左右为难。”
“那咱们的计划能成功吗?”
李飞扬有些不安地问道。
他虽然贪婪,但也知道勾结匈奴是灭族的大罪,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司马颖王爷已经答应,”
“只要咱们帮他这个忙,等他掌控大权后,便封咱们李家封侯拜相,甚至异性王也无不可。”
李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狂热,
“到时候,整个关中地区,都将是咱们李家的天下!”
“王胜那个蠢货,守着凉州那片贫瘠之地,还想着匡扶社稷,简直可笑!”
“河间王司马颙也没想到,以为这长安城的守将投靠了他,他就能稳坐钓鱼台。”
“他定想不到,咱们让匈奴人来牵制这里的守军兵力,让他损兵折将。”
提及“封王”二字,李飞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心中的不安被贪婪彻底取代:
“父亲英明!”
“只要能封侯拜相,这点风险算什么!”
“哼,算你还有点出息。”
李玉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却也有几分满意,
“王胜麾下的王迟、陈三等将领勇猛善战,”
“若是他们率军驰援,倒是会给咱们带来一些麻烦。”
“不过,匈奴大军已经在草原集结,只要咱们里应外合,打开城门,长安唾手可得。”
“父亲大人尽管放心好了,城中那些所谓的守军其实大部分都已被我们成功地收买!”
李飞扬一边用力地拍打着自已宽阔厚实的胸膛,
一边信誓旦旦、信心满满地向其父李玉做出担保与承诺,
仿佛这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一般。
听到儿子如此肯定且自信十足的话语后,李玉满意地点了点头,
表示对其所并无异议,
但似乎突然间又想到了些什么重要之事未曾交代清楚似的,
于是紧接着便开口继续嘱咐起来:
“嗯……”
“除此之外呢,还需即刻派遣可靠之人火速赶往洛阳去寻找司马颖,”
“并告知他目前事情进展得非常顺利。”
“我方已然完全遵照他之前所精心策划好之方案行事,成功联络了匈奴大军前来攻打长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