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还在挣扎逃窜的士兵,
要么被子弹击中,
当场倒地,要么被混乱的人群挤倒,
被自家兵马踩成肉泥。
王胜负手而立,神色冰冷,
目光扫过尸横遍野的战场,
没有丝毫波澜,
只淡淡补充一句:
“继续射!”
“不留活口,只留拓跋荣!”
一轮又一轮的齐射,
将鲜卑溃兵的退路彻底封死,
也将他们最后的斗志,
碾得粉碎。
……
拓跋荣带着亲兵,拼死冲杀,
好不容易终于冲到北城门,
可刚一抬头,他整个人都傻了。
城外,自家的增援大军,
正一股脑往城门里冲,
两边正好撞个正着。
“糟了!”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撞上!”
拓跋荣魂都吓飞了,厉声嘶吼,
“快!”
“传令他们,立即掉头撤退!”
传令兵疯了一般冲过去喊话,可城门就这么窄,
大军急匆匆赶到,全都堵在门口,
人挤人、马撞马,哪里说掉头就能掉头。
“快掉头!”
“出城!撤退!”
乱了,彻底乱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
陈三率领的东边一万精锐,
已然抄近路赶到,从东西两侧包抄过来,
将北城门彻底围死。
“拓跋荣!束手就擒吧!”
陈三双手攥着长刀,
刀刃上还滴着鲜卑兵的血,
砸在雪地上,瞬间凝了冰。
他嗓子扯得生疼,声如洪钟撞在城墙上,
震得雪沫子簌簌往下掉:
“拓跋荣!你已无路可逃!”
拓跋荣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张薄纸,
浑身止不住地抖。
不是怕的,是恨的,是不甘的。
他眼神扫过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晋军,
甲胄上的寒芒映着雪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再看身边,亲兵们一个个倒在血泊里,
有的还在苟延残喘,伸手想拉他的衣角,
最终还是垂了下去。
绝望像冰水,顺着他的后颈往骨子里钻,
但他猛地抬头,吼声里带着破音,
却字字铿锵:
“我拓跋荣,乃鲜卑勇士,宁死不降!”
谁都知道,拓跋荣是铁骨初期的境界,实打实的硬茬;
而陈三这帮晋军弟兄,
撑死了也就铜皮巅峰,
硬碰硬,纯属以拖延一下,
陈三心里跟明镜似的。
拓跋荣铁骨初期的硬实力摆着,
自已这帮弟兄全是铜皮巅峰,真要硬拼,拖得久了,必败无疑。
可他偏不怂,咬着后槽牙,
唾沫星子混着雪沫子喷出来,
骂道:“怕个球!”
“他拓跋荣就算是铁疙瘩,咱也得给它砸出个坑!”
“咱人多,耗也耗死他!短期能扛?”
“老子不仅要扛,还要剁了他!”
话音刚落,他攥着长刀的手又加了三分劲,
脚下猛地蹬雪,身形如箭般冲了上去,
刀风呼啸着劈开漫天飞雪,
直劈拓跋荣面门,
“拓跋荣,拿命来!”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