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几个左路投降的将领过来!”
很快,几个穿着残破铠甲的将领被带了过来,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王胜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们随我去中路、右路,劝他们投降。”
“都是大晋子民,能少死一个,就少死一个,没必要跟自家人较劲儿。”
那几个将领愣了愣,随即重重叩首:
“末将遵令!”
他们心里清楚,王导都被擒了,再打下去,不过是白白送死,劝降,既是救自已,也是救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弟兄。
中路军营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还在耳边回响,那是王胜军队的新式武器,每一声炸响,都炸在将士们的心上,军心早散得像一盘沙。
将领们皱着眉,脸色铁青。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已早已深陷埋伏,进退两难,可谁也不愿先开口说投降,怕落个“贪生怕死”的骂名。
就在这时,劝降的队伍到了。
当中那个左路副将一露面,中路的将领们瞬间僵住了。
那不是王导麾下最得力的副将吗?
他怎么会站在王胜的队伍里,还穿着降兵的服饰?
“张副将?你……”
中路主将声音发颤,话都说不完整。
张副将苦笑着摊摊手:
“胡将军,别撑了。”
\"导大人已被擒,左路十万弟兄,除了战死的一万五千人,其余全都降了。
\"们都是大晋人,何苦自相残杀?”
“咱们该拧成一股绳,而不是在这里耗死彼此啊!”
一句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事。
是啊,他们之所以拿起刀,是为了赶走胡人,夺回家园,不是为了跟自已的同胞拼命。
那爆炸声已经炸碎了他们的底气,埋伏的困境已经断了他们的退路,如今王导被擒,左路投降,再打下去,不过是徒增伤亡。
中路主将沉默了片刻,猛地拔出佩剑,却没有指向劝降的人,而是狠狠插在地上,嘶吼道:
“我们投降!”
声音传遍军营,将士们如释重负,纷纷扔下武器,瘫坐在地上。
右路那边,本来就被断桥阻挡的前后不通路,又听闻左、中两路大军二十万都投降,
再加上劝降将领的游说,也没了抵抗的心思,没多久,便也举旗投降。
一夜之间,这场本该惊天动地的决战,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夜色渐淡,天边泛起鱼肚白。
两边的士兵混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写着不可置信。
一个年轻士兵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我还以为,这么多人,最少也得打个十天半月,拼个你死我活,没想到……一夜就完了?”
旁边一个老兵叹道:
“可不是嘛!谁愿意跟自家人打仗?”
“要不是胡人作乱,咱们哪能落到这般地步,背井离乡,还得刀枪相向。”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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