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胡人骑兵根本就停不下来。
夜太黑了,只有稀松的月光从林间树叶缝隙透过,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张张破碎的网。
马蹄踏在落叶上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股蛮横的冲劲,仿佛要把这片酸枣林都踏平。
那些踩中硫磺粉的胡人更惨。
身上的火星不知何时点燃了硫磺粉,
“噗”的一声,
黄色的烟雾腾地升起。
刺鼻的气味瞬间包裹了他们,顿时被呛得咳嗽不止,眼泪鼻涕直流。
有个胡人骑兵实在忍不住,猛地从马背上栽下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却怎么也摆脱不了那股呛人的味道。
王胜站在巨石上看得真切,大喊一声:
“动手!”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划破了林间的寂静。
队员们纷纷从藏身之处冲了出来,他们手里的刀枪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像一群蓄势已久的猎豹。
胡人们猝不及防,被打得晕头转向。
他们本就被硫磺粉呛得视线模糊,此刻突然被围攻,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挥舞兵器。
王胜指挥下,先是几轮箭矢齐射,密集的箭雨像飞蝗般掠过夜空。
“噗嗤、噗嗤”的声响接连不断,十多个胡人还没反应过来,就中箭倒地,惨叫声在林间回荡。
剩余的十多个胡人在柳松、刘凡等人率领的包围下,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他们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东冲西撞,却怎么也逃不出这张由刀枪织成的网。
柳松等人此刻像换了个人似的,战斗得特别勇猛。
之前被围困在土窑里的憋屈,此刻都化作了杀敌的动力,一雪前耻的心情让他们这几十个弟兄战斗力爆发。
他们嘶吼着,挥舞着刀枪朝胡人杀去,刀光剑影里满是复仇的快意。
王胜的箭法依旧神准。
他站在一块丈高的巨石上,身姿挺拔如松。
大弓在他手中不断拉满、射出,每一支箭都像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射中一个胡人。
有个胡人刚想举刀格挡,箭簇已经穿透了他的咽喉,他瞪着眼睛倒在地上,鲜血从嘴角汩汩流出。
他的环首刀也没闲着。
有个胡人骑兵不知从哪里冲开了一道缺口,疯了似的朝他杀来。
王胜不慌不忙,纵身一跃,从巨石上跳了下来。
他的如今有5个人的力气,用力一跃,身体轻盈得像只雄鹰,正好落在那胡人的马背上。
他左手死死抓住胡人的头发,右手的环首刀紧紧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那胡人疼得嗷嗷直叫,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摆脱不了王胜的钳制。
王胜大喝一声,手臂猛地发力,竟将那胡人从马背上硬生生拽了下来,像扔麻袋一样扔在地上。
那胡人摔在地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经过一番激战,胡人援军被彻底击溃了。
此战又是大获全胜,伏击杀敌了35人,自已这方没死一人,只有几人受了轻伤,大多是被流矢擦伤或是被马蹄蹭到。
王胜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汗水混着泥土在他脸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痕迹。
他看着满地的胡人死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