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刚才那首诗,真是绝妙。”
“尤其是‘秦时明月汉时关’一句,巧巧听了,仿佛看到了边关的明月,看到了那些为国征战的将士。”
“姑娘过奖了。”
王胜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也是想到苏将军的事迹,有感而发罢了。
苏将军是忠臣良将,不该落得那般下场。”
苏巧巧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父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涌起浓浓的悲伤。
“家父……,你这首诗是为家父所作?”
“家父一生为国,却落得抄家流放的下场,这世道……”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滚落。
王胜嘴巴还真会哄女人,借鉴诗毫不脸红,居然还能趁此情景借题发挥,说是应巧巧父亲际遇所作。
王胜递给她一方手帕,柔声道:
“姑娘。公道自在人心,苏将军的忠勇,总会有人记得的,况且流放或许还有翻案或者再起的机会呢!”
苏巧巧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感激地看了王胜一眼:
“多谢公子理解。”
“在这,人人都只知讨好权贵,没人会提起家父,更没人会说他是忠臣。公子是第一个。”
“我只是说句实话而已。”
王胜顿了顿,问道,
“姑娘沦落至此,想必吃了不少苦吧?”
苏巧巧苦笑了一下:
“苦倒是其次,只是心里的委屈难平。家父教我读书识字习武,教我忠君爱国爱家,”
“可..........可如今我却成了这风月场中的女子,真是愧对家父的教诲。”
“姑娘不必如此自责。”
王胜看着她,眼神真诚,
“身处乱世,身不由已之事太多。姑娘能守住本心,以‘忠勇’为题择客,就已是难得。”
苏巧巧怔怔地看着王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污浊之地,她见惯了虚伪和贪婪,王胜的真诚和理解,像一道光,照亮了她灰暗的生活。
她忽然觉得,能遇到这样一个人,就算只是一夜,也值了。
她站起身,走到古筝旁,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叮咚的琴声在房间里回荡。
“王公子,巧巧为你弹一曲吧,就弹家父最喜欢的《关山月》。”
王胜点头道:“好。”
苏巧巧坐在古筝前,玉指轻扬,悠扬的琴声便流淌出来。
琴声时而高亢激昂,如战马奔腾;时而低回婉转,如思妇夜泣;
时而苍凉悲壮,如孤月照边关。
王胜静静地听着,仿佛随着琴声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看到了苏将军跃马扬枪的身影,看到了边关将士的浴血奋战,看到了深闺女子的苦苦等待。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苏巧巧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却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
“这首曲子,我很久没弹得这么尽兴了。”
“姑娘琴艺高超,在下佩服。”
王胜由衷地说。
苏巧巧站起身,走到王胜面前,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她身上的兰花香混合着淡淡的体香,萦绕在王胜鼻尖,让他心头一荡。
“公子,今晚……今晚巧巧想好好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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