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们被他逗得咯咯直笑,粉拳娇嗔地往他身上砸。
有大胆的还伸手去摸他怀里的包裹,被王胜啪地拍开手背:
“别急啊,今儿带了好东西,不过——”
他眼珠一转,故意拖长了调子,
“是来找巧巧姑娘的。”
这话刚落地,二楼走廊就传来“呀”的一声轻呼。
王胜抬头一瞅,苏巧巧正扒着雕花栏杆往下看,素色的襦裙被风掀起个角,脸上还沾着点脂粉没抹匀,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
“呆子!”
她笑着用帕子抹了把脸,眼泪差点笑出来,
“上来呀!”
王胜这才拨开围着的姑娘们,嘴里还不闲着:“都别闹,爷今儿是来办正事的。回头给有空你们每人写句诗,保管比《出塞》还带劲!”
姑娘们被他哄得眉开眼笑,纷纷往两边让道。
穿鹅黄衫的还在他背后喊:
“公子可别忘了!奴家叫小翠!”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刚到二楼就被苏巧巧拽进了房。
姑娘们的嬉笑声还在楼下飘,她却突然踮起脚,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刚在楼下跟谁动手动脚呢?”
王胜疼得龇牙咧嘴,却把包裹往桌上一放,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这不是给你赎身来了嘛。你看,我还带了这些?”
包裹解开的瞬间,金锭子滚出来的脆响惊得苏巧巧捂住了嘴。
王胜还从怀里掏出一张条形黄色纸卷,打开一看上面是郡守签字盖印的贱籍赎放文书。
她看着那些闪瞎眼的珠宝首饰,又看向手里的这张文书,突然想起十日前王胜说要带她走时,自已还不信,没想到仅仅十日便做到了。
“愣着干啥?”
王胜捏了捏她的脸蛋,
“收拾东西,咱们回家。”
苏巧巧的眼泪突然掉在金锭上,晕开个小小的湿痕。
她抽噎着捶他:
“谁跟你回家……你这登徒子,在楼下还敢揩别的姑娘的油……”
王胜抓住她的手往自已脸上贴,笑得越发猥琐:
“那不是没见过这么多美人嘛。再说了,再美也没你美啊。”
苏巧巧开心的笑着,擦干净眼泪,收拾了一下东西将叠好的素色襦裙放进蓝布包袱。
她的物品不多,就一个包袱,些许首饰和衣物。
听见王胜走近的脚步声,她连忙转过身,鬓边的银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夫君。”
这声称呼软糯得像浸了蜜,王胜揽着她就笑了。
他瞅见门口侍立的小侍女,那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双手攥着衣角,眼珠子怯生生地转着,活像只受惊的小鹿。
苏巧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道:
“夫君能不能把小红也赎走?她才十二,不该困在这种地方。”
话音未落,小红的肩膀就抖了抖,眼圈唰地红了。
王胜摸了摸下巴,打量着小红细瘦的胳膊:
“多大点事。只要银子能解决,就不算事。”
他拽起苏巧巧的手往外走,
“走,找老鸨算账去。”
隔壁走廊的脂粉香早就飘了过来。
老鸨王婆正踮着脚往这边瞅,见王胜出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像朵盛开的菊花:
“哎哟,王曲正可算出来了!”
她福了个万福,手上的金镯子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