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瞬间传遍了整个村庄。
正在喂猪的扔下猪食瓢,正在纺线的放下纺锤,连平日里最吝啬的赵老五,也扛着把锄头跑了过来,草帽下的脸上满是殷勤的笑。
谁都知道,能跟王胜搭上关系,说不定自家小子也能去军营里混个前程。
雅娜和苏巧巧看着眼前的茅草屋,惊叹着,王胜的出身居然是这样,如此的寒酸,但对自已人却很是慷慨大方。
晚上巧巧继续主动的说,还是和雅娜睡一屋,小红和两胡人婢女两人睡一屋,王胜继续和前四位妻子们五人大战。
.......
第二日,陈三等十个一起参军的弟兄们都来帮忙建房子,
“胜哥,这地基得垫高些,免得下雨天积水,夏天也凉快些。”
王宝指挥着几个后生铲土,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比盖自家房子还上心,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进脖子里,把粗布短褂浸得透湿。
王虫站在一旁,今天体力不够,只打杂,昨晚回家媳妇发现带回了个胡女,醋意大发,还以为他现在开始有前途了会不要她,整了一晚上,压榨的一滴不剩,让他都没睡多少时间,现在都还扶着腰。
昨天刚选的媳妇正蹲在树荫下,用羯族话跟其他胡女说着什么,银铃般的笑声在院子里散开,驱散了些许暑气。
他们没想到嫁过来的汉人都没有把他们当下人奴隶使唤,这样已经是很满意了。
王胜看着忙碌的人群,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三个月前,他带着村里的十个弟兄们离开时,没人相信他们能活多久回来,更别说升官发财。
如今,这些曾经对他冷嘲热讽的村民,正围着他的新屋忙得热火朝天,脸上的笑容比地里被晒得蔫头耷脑的向日葵还灿烂。
“夫君,歇会儿吧。”
苏巧巧端着碗绿豆汤走过来,碗沿还冒着丝丝凉气。
她刚从厨房出来,鬓边的珠花沾了点面粉,倒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烟火气,
雅娜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我们羯族人说,一起盖房子的人,会成为最好的朋友。”
她往工地那边努了努嘴,
“你看,他们已经在用羯族的法子夯土了,这样夯出来的地基更结实,夏天也不容易返潮。”
王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几个年轻汉子正踩着特有的节奏夯地基,光着膀子,古铜色的皮肤上汗珠滚滚,胡女们站在一旁,用生硬的汉话喊着号子,声音清脆响亮。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叠在一起,像幅热闹的画。
三天后的清晨,六间崭新的土坯房终于立了起来。
青灰色的瓦当在阳光下闪着光,木格窗棂上糊着雪白的窗纸,连门环都是新打的铜器,
“叩叩”
敲起来,院子里还搭起了个宽敞的凉棚,棚下摆着几张石桌石凳,正是歇脚纳凉的好地方。
“我的娘哎,这房子真亮堂!”
李老栓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转了三圈,眼睛瞪得像铜铃,
正聊着,村西头的二柱子疯了似的跑过来,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的脚丫子在滚烫的地上烫得直跳:
“胜哥!胜哥!俺要去当兵!俺啥苦都能吃!再热的天俺都能扛住!”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约十七八岁的青年,一个个跑得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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