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粟的目光刚落上去,手里的铁锤“当啷”掉在地上。
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抚过纸面,喉结滚动着:
“这……这是啥刀?刀头三尖两刃,柄还得接长杆?”
“陌刀!”
王胜指尖在图纸上敲了敲,特意点过标注尺寸的地方:
“按眼下的度量算,刃长四尺,加上四尺三的柄,整柄刀下来足有八尺三寸(约现代的2米长,魏晋一尺约24.2厘米,),比环首刀重几倍(约现代的20斤)。”
他见陈粟眉头还锁着,又补充道:
“寻常环首刀连柄带刃不过三尺,这陌刀得双手攥着才使得动。”
王胜道“我算过了,这长度刚好能让步兵照着马肚子劈下去,借着冲劲能直接豁开铁甲。”
陈粟往炉膛里添了块炭,火星子窜得老高:
“六尺三……光是锻这刀身就得把铁坯反复折叠百八十次,不然长这么些,劈两下就得弯。”
王胜开口:“得用百炼钢打底,淬火时掺点硝石水。”
陈粟猛地抬头,额角青筋突突跳:
“你疯了?百炼钢打这么长的刀,得耗多少料?”
“我知道难。”
王胜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往桌上一倒,十个银角子滚了出来,
“这是十两银子是定金,成了,再给十两。”
陈粟的目光在银角子上粘了片刻,又落回图纸上:
王胜声音沉了沉,
“上次从军营回来的时候,军营里面老兵都说,鲜卑铁骑兵如何了得,我们大晋兵士与他们对战太吃亏。”
“普通环首刀砍不透他们的皮甲,这陌刀,能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陈粟的手猛地攥紧图纸,纸角被捏出褶皱,
“万一下次我们遇到这样的骑兵,就小命就危险了,得有家伙什才敢上这铁骑对战,才有更大的活命机会。”
王胜站起身,
“粟叔,这活儿你接不接?材料不够我去县城买,人手不够我让王宝他们来打下手。”
铁匠铺里静了半晌,只有炉子里的炭火“噼啪”响。
陈粟忽然抓起铁锤往铁砧上狠狠一砸,火星溅了满脸:
“接了,五天后你再来看看,陈三跟着你在一起也算是沾光,为了你也是为了他。”
“我让陈三打下手就行了。”
于是王胜便离开了。
回到家六个妻子都在熟练的掌握了这个制肥皂的技术,
这晚上李清玉主动提出要服侍夫君,这倒是给了王胜一个惊喜。
李清玉至今都没主动过,饭后,王胜享受了李清玉第一次的主动出击,王胜几乎完全被动。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王胜便将那本写满肥皂制作法子的麻纸手册仔细叠好,塞进李清萍手里:
“这册子你收着,往后成立肥皂作坊,作坊里的活计,得靠你多上心。”
李清萍指尖捏着纸页边角,郑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王胜带着她、陈沁和雅娜往村长王强家去。
刚到院门口,就见王强掀着竹帘迎出来,脸上堆着笑:
“胜小子来了?快进屋坐!”
雅娜一进门,眼尖地瞧见墙角正纳鞋底的库苏玛——那是嫁给王宝的羯族女子,两人立马用羯族话热络地聊起来,细碎的笑声像檐角滴落的晨露,清脆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