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轰然应诺,立刻着手清理战场。
王胜抬头,目光如炬望向鹰嘴崖方向,语气铿锵:
“兄弟们,加把劲,咱们的目标——鹰嘴寨!”
骑兵们齐声呐喊,声浪裹挟着胜利的狂喜撞向岩壁,又轰然反弹,在山谷间激荡不休。
这一战打得漂亮,已方无一阵亡,连重伤都未有,仅数人被流矢擦破些皮。
明知更大的硬仗还在后面,众人眼底却燃着无畏的火。
打扫战场的事,王胜没掺和。
天眼早扫过一圈,地上没什么值钱物件,想来好东西都被土匪藏在寨里了。
弟兄们却乐在其中,翻检战利品时毫不含糊——箭矢、零碎金银,但凡值些钱的都往怀里揣。
这是他们打仗的老规矩了,好东西,从不留给死人。
土匪留下的百匹战马中,九匹伤重难愈,余下九十一匹全被牵了回来。
身后是生死相托的兄弟,身前是待剿的匪巢,而带领他们走向胜利的王胜,就是这支队伍的魂。
“把那几匹救不活的马杀了,埋锅造饭。”
王胜扬声道,
“都吃些马肉垫垫,补补力气。”
从昨日连夜奔袭到今午恶战,众人早已筋疲力尽。
他让弟兄们吃饱睡足——今夜,才是真正要大干一场的时候。
几名斥候被派去前方探路,王胜则摊开褶皱的地图,指尖划过鹰嘴寨的轮廓,
暗自咋舌——这地形果然凶险。
一条山道独通山寨,只要扼住那进山隘口,纵有千军万马,也难越雷池一步。
“真是华山一条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他轻叹。
身旁的王迟愣了愣,咂摸透了这话的意思,猛地绷紧臂膀,古铜色的肌肉在夕照下泛着油光,咧嘴笑道:
“俺就要当这样的人。”
“你能行。”
王胜拍了拍他的肩膀。
岗哨安排妥当,马肉炖得喷香,众人饱餐一顿,便就地和衣小憩。
天渐渐沉了,山夜浓稠如墨,星子被云层遮得严实,两步外便看不清人影。
夜里行军不能骑马,马蹄声太响,容易惊动匪寨。
留了几人看马,大部队摸黑步行,半个时辰后来到一处绝壁下。
“曲正,咋在这儿停了?”
王田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您难不成想从山道强攻?”
王胜嘴角勾起一抹狡黠:
“不然呢?这儿悬崖绝壁,难不成咱们飞上去?”
“飞?”
王田更糊涂了。
“你这想法不错,就是现在还不成。”
王胜笑道,
“等回去了,我试着造个能让人飞的物件,就是怕你们不敢——那玩意儿多少带点险。”
旁边的王宝等人都瞪大了眼:
“人真能飞?”
“等着瞧便是。”
王胜敛了笑,正色道,
“不过今夜,咱们得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