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剩下两个匪徒见同伴被擒,对视一眼,竟无半分恋战之意。
其中一人虚晃一刀逼退身边的士兵,转身就往拴在不远处树下的马跑去,手指刚碰到缰绳,忽觉后颈一凉——是陈三的箭!
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射中他后心。
周边几个士兵也同时搭弓射箭,几支箭矢“嗖”地飞出,另一人刚爬上马背,便被箭矢射穿肩胛,惨叫着从马背上摔落,重重倒在雪地里,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王胜握着刀站在原地,目光却落在地上匪徒掉落的弯刀上。
他缓步走过去,弯腰捡起弯刀,指尖轻轻蹭过刀刃内侧——没有半分山贼常用刀的卷边,反而磨得锋利无比,刀鞘末尾还刻着一个极小的“工”字,那是工部打造军械的专属记号。
再看那被按在地上的匪徒,王胜蹲下身,目光扫过他的靴子——靴底沾着的不是山间常见的泥尘,而是官道特有的青石板碎屑;
腰间的皮质护腰缝着细密的十字针脚,那是边军制式的手艺,寻常山贼根本用不上这般规整的物件。
“曲正,这小子嘴硬得很!”
护卫押着俘虏走过来,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问他是哪来的,只说自已是黑凤寨的,再追问,就咬紧牙关不吭声,跟块硬骨头似的!”
王胜站起身,走到俘虏面前,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盖,示意他抬头。
随后,他伸出手指,戳了戳俘虏腰间的护腰,力道不轻不重,却正好按在护腰下的淤青处。
俘虏疼得倒抽冷气,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黑凤寨的寨主,还会给弟兄们用精铁刀、军制护腰?”
王胜忽然笑了,笑容里却没半分暖意,他伸手拍了拍俘虏的脸,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此处不远确实有个黑凤寨,我早有耳闻,据说寨主是个女子,靠劫富济贫收拢人心。”
“但你家寨主,怕是连工部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
俘虏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却依旧不肯开口。
王胜也不逼他,直起身,对身边的王迟淡淡道:
“既然不肯说,留着也没用,”
“砍了吧。”
“别!我说!我都说!”
听到“砍了”二字,俘虏瞬间慌了,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求你们别杀我,我什么都交代!”
“快说!别废话!”
王迟怒目圆睁,眼中的杀意让俘虏心头一寒,只觉得脖子上的凉意又重了几分。
“我叫李四……”
俘虏嗫嚅着开口,话刚说完,王胜嘴角忍不住一抽——这名字也太随意了,倒像是临时编的。
李四没注意到王胜的神色,只顾着一股脑往下说:
“我确实是黑凤寨的人,但我是二当家吴胆的人。”
“吴胆一直想博取大当家杨凤的好感,娶她为妻,好趁机坐上山寨的头把交椅。”
“可大当家看不上他那粗鄙的模样,还说过只喜欢有英雄气概的男子,这次吴胆想趁机夺取贡品队伍,大当家也坚决不同意。”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
“而且……而且吴胆私下里接受了一个朝廷势力的联络和资助,”
“我身上的精铁刀、军制护腰,都是他们送的。”
“还有,今晚吴胆要逼迫大当家放权让位,还逼她嫁给自已;”
“若是大当家不同意,他就会动手把大当家囚禁起来,明日一早,就计划围杀你们的贡品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