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当山贼虽说风险大,可好歹自在。”
“要是投靠了朝廷,万一他们翻脸不认账,咱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吴胆“啪”地一声把信拍在桌上,酒水洒了一地。
他粗声粗气地骂道:
“作不作数?你没看见上面盖着河东郡太守府的印?”
“还写着‘招安后封七品都尉部正’!老子在这山里当一辈子土匪,到头还是个人人喊打的‘贼’,要是当了官,以后走出去,谁不喊一声‘吴大人’?
“到时候你们跟着老子,也能当官兵,有固定的粮饷,不比在这山里喝西北风强?”
他说着,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那是去年寨里请画师画的杨凤。
画像上的杨凤一身红衣立在山巅,风吹起她的裙摆,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胸大而挺,腰身却匀称纤细,明明是女子,却透着一股英姿飒爽的豪气,嘴角还带着几分豪爽的微笑,看得人心里发暖。
可吴胆看这幅画像的眼神,却满是贪婪与阴狠。
他喉咙动了动,伸手摸了摸画像上杨凤的脸,指尖划过画布,语气变得阴恻恻的:
“那娘们长得跟天仙似的,又有铜皮初期的本事,老子忍了她五年!”
“要不是看她是老寨主的女儿,能镇住寨里的弟兄,老子早就把她办了!”
“这次只要截了王胜的贡品,再把她那些心腹绑了,她要么乖乖跟老子,给老子当压寨夫人,要么就等我爽够了后喂山里的狼!”
吴胆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到时候,黑凤寨就是老子的天下,再拿着贡品去投靠朝廷,既能当官,又能抱得美人归,岂不是两全其美?”
李四站在一旁,不敢再说话,只是心里越发不安——他总觉得,事情不会像吴胆想的那么简单。
杨凤的手段和威望,远非吴胆能比,更何况,那个叫王胜的将领,连河东郡太守的人都能打败,又岂是好惹的?
可他看着吴胆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烛火摇曳,映着吴胆狰狞的脸,也映着他眼底的野心与欲望。
黑凤寨的平静,在这一夜,彻底被打破了。
李大的脚步顿在原地,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顾虑:
“可大当家身边的张屠、李老三都是硬茬啊!”
“张屠那柄开山斧,上次演练时能劈裂半人高的石头,力气大得吓人;”
“李老三虽然刚到铜皮初期,可他的快刀也没几个人能接住。”
“咱们要是硬来,怕是要折损不少弟兄……”
“硬来?”
吴胆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不屑,他从怀里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又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老子还没蠢到跟他们硬碰硬。”
“赵虎,你等会带三十人守前寨山门,就说‘近期有官府探子出没,需加强戒备防备偷袭’,把寨门牢牢控制住,。”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狠:
“等控制了寨门,再去山道上把滚石、绊马索都备好——王胜那厮带的是重骑兵,山道窄得跟鸡肠子似的,到时候滚石一落、绊马索一拉,看他们怎么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