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无双倒是没反对。
她巴不得离王胜近些,好趁机探查他的秘密。
只是当掌柜领着她进房时,看到右边那扇与王胜房间相连的木门(客栈为方便大家族入住,相邻房间多有暗门),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门……”
“放心,我会锁死。”
王胜的手指叩了叩暗门上的铜锁,锁芯里的铜簧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钱无双那张俊朗的侧脸,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看着斯文,谁知道是不是好奇心重的主?
夜里自已和陈沁、雅娜温存时,
若是被这“年轻小伙子”透过门缝偷窥,那可就太尴尬了。
“你看这锁,厚实得很。”
王胜特意转了转锁芯,铜锁发出“咔嗒”的脆响,
“只是防备万一,真遇危险,敲开这门也能互相支援。”
“平时啊,咱们各睡各的,互不打扰。”
他刻意加重了“互不打扰”四个字,眼神里带着几分男人间心照不宣的调侃。
钱无双哪里听得出他话里的深意,只当是将军的细心安排。
她望着那把黄铜锁,锁身上雕刻的缠枝纹还算精致,确实不像能轻易撬开的样子。
连日来被断影楼追杀,她对“安全”二字格外敏感,此刻见王胜考虑得如此周全,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王将军考虑得是。”
钱无双拱手道谢,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
“是我多虑了。”
王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在钱无双屋里的太师椅上坐下。
陈三早已让人沏好了热茶,茶叶是平阳郡的粗茶,冲泡开来带着股清苦的香气,却格外解乏。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热气氤氲中,看向钱无双:
“钱公子,关于洛阳的局势,我还有些事想请教。”
钱无双示意钱紫鸢在一旁候着,自已则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挺直了腰背——谈起这些朝堂秘辛,她身上那股天机阁少阁主的气场便显露出来:
“将军请问,只要是我知道的,定然知无不。”
“如今洛阳城里,除了皇后贾南风,还有哪些势力能与她抗衡?”
王胜问道。他记得历史上贾南风专权多年,手段狠辣,但总会有反对者存在。
钱无双端茶的手指顿了顿,低声道:
“明面上,太子司马遹算是一股势力。”
他虽是太子,但不是皇后的亲子,贾南风只生了女儿,近年来与皇后嫌隙渐深,不少宗室大臣都暗中支持他,想借太子之力制衡皇后。”
她抬眼看向王胜,
“只是太子年幼,性子又有些急躁,怕是难成大器。”
“那三公大臣呢?”
王胜追问。
“太尉、司徒、司空,这三公在朝中地位尊崇,总该有些分量。”
“三公?”
钱无双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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