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该吃早饭了!”
钱无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今日换了身灰布劲装,束起长发,倒真像个精干的小兵,只是盯着将士们的眼神里,总带着几分天机阁特有的探究,
“这拳法路子奇特,似外家又兼内养,是您自创的?”
“随手瞎编的。”
王胜转过身,呼出的白气在晨光中散开,
“能强身健体就行。”
他可没说,这套拳来自系统奖励,而且拳法里藏着的发力技巧,还蕴含着两千年后的运动生理学。
早饭是浓稠的肉粥配着烤饼,伙夫特意多放了生姜驱寒。
士兵们蹲在雪地里呼噜噜喝粥,话题却离不开“洛阳”二字。
“听说洛阳城的城墙比平阳郡的城楼还高?”
一个满脸稚气的小兵捧着粥碗,眼睛亮晶晶的。
他叫石头,参军前是个放羊娃,连自已名字都不会写,却能背出这一路听来的洛阳典故。
“何止!”
陈三啃着烤饼,唾沫星子飞溅,
“我听客栈掌柜说,洛阳朱雀大街能并排跑八辆马车,两边的绸缎庄挂着的料子,比天边的彩霞还艳!”
“还有还有,”
另一个老兵凑过来,压低声音,
“听说皇宫里的地砖都是玉石铺的,走上去能映出人影!”
哄笑声里,王胜看着这些兴奋得脸颊通红的弟兄,忽然想起自已刚穿越时的模样。
那时他也是这样,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既惶恐又好奇,吃不饱穿不暖,住的还是漏风的草棚屋子。
而现在,他成了这些人的依靠,带着他们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都抓紧吃!”
王胜拍了拍手,声音里带着笑意,
“吃完了加快脚程,天黑前咱们在洛阳城里吃酒!”
“得令!”
百余条嗓子齐声应和,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收拾行装时,士兵们个个手脚麻利。
几十辆马车被重新检查过;装着缴获兵器的箱子被盖得严严实实,贴上平阳郡的封条;
连陈沁、雅娜和黄楚楚的马车,都被安排在队伍中间最安全的位置。
“出发!”
王胜翻身上马,陌刀斜背在身后,刀鞘上的雪粒在朝阳下闪着光。
队伍刚动起来时,马蹄踏在雪地上还有些滞涩,走了数里地,将士们渐渐热了身,速度越来越快。
重骑兵护在两侧,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甲叶声;
马夫们驾着马车,车轮整齐划一;
连曾经最胆小的石头,如今都成长为坚毅的汉子,挺直了腰杆,手里的马槊握得稳稳的。
“还有八十里!”
王迟策马从后队赶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刚才遇到个洛阳来的货郎,说咱们这速度,申时准能进城!”
“让运输队再快些!”
王胜扬鞭指向前方,
“别让人觉得咱们平阳军跟不上洛阳的脚程!”
风声里,隐约传来士兵们的哼唱。
那是首平阳郡的老歌,调子粗糙却透着股韧劲,混着马蹄声、车轮声,在白茫茫的原野上一路向南。
钱无双勒住马缰,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缰绳。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她却浑然不觉,目光紧紧锁在队伍最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