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朝旁边的王宝使了个眼色。
王宝立刻心领神会,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快步上前,不动声色地塞到周虎手中。
那袋子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周虎捏了捏,心中便有了数,约莫二十两银子,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也给他留了几分面子。
足够他打发手下还有银子剩余,这敲一笔就等于他几个月的军饷。
周虎掂了掂银子,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嘿嘿一笑,对着身后的亲兵挥了挥手:
“听到了吗?”
“仔细检查,别弄坏了人家的东西!”
那些亲兵都是人精,见自家校尉收了银子,哪里还会真的仔细检查?
无非是掀开几个车帘,象征性地看了两眼,便纷纷喊道:
“没问题,可以过了!”
周虎这才转向王胜,带着几分熟稔的口吻说道:
“这位将军怎么称呼?”
“不瞒你说,像你们这样夹带些私货来洛阳做生意的,几乎每个来京城的军队都会做,见怪不怪了。”
“王胜。”
王胜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铿锵有力的质感,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刻意的攀附。
周虎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只是笑了笑,侧身让开了道路。
除了留下的马夫和战马,王胜一行人连同商队的马车,终于正式走进了洛阳城。
当穿过厚重的城门洞,踏入城内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诧异。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们对“繁华”二字的认知。
曾经,他们觉得平阳郡城已经足够宏伟,人潮已经足够汹涌,
但此刻站在洛阳街头,才明白什么叫小巫见大巫。
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鳞次栉比,挂着各式各样的幌子,迎风招展,看得人眼花缭乱。
人流如织,摩肩接踵,南来北往的行人穿着各色服饰,有锦衣华服的达官贵人,有短衫打扮的贩夫走卒,有背着行囊的行脚商人,还有嬉笑着追逐打闹的孩童。
耳边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的轱辘声、偶尔响起的清脆铃铛声,汇成一片喧嚣而充满活力的乐章,扑面而来,
让他们这些来自偏远地区的人瞬间有些恍惚,仿佛闯入了另一个世界。
王胜也勒住马,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盛景,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在蓝星的记忆里,他见过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那些高耸入云的钢筋混凝土森林,车水马龙的立体交通,自有其现代的磅礴气势。
但眼前的洛阳,却是另一番景象——大多是三层以下的土木楼房或是青砖瓦房,飞檐翘角,古色古香,房屋之间的间距不大,却规划得井井有条。
这意味着,在同样的土地上,这里居住的人口密度,恐怕比现代的大城市还要惊人。
这份沉淀了数百年的历史底蕴和人间烟火气,是现代都市难以比拟的。
马车内,雅娜早已按捺不住好奇,悄悄拉开了车帘子的一角,一双灵动的碧色眼眸瞪得大大的,贪婪地看着外面的一切。
她是第一次离开草原,一路南下,心中早已对中原的繁华充满了想象,尤其是听陈沁描述过平阳郡城的景象后,她更是尽可能地将洛阳往夸张了去想。
可此刻亲眼所见,才发现自已的想象力还是太过贫瘠。
那些精致的店铺,那些奇特的商品,那些与草原截然不同的服饰和妆容,都让她感到新奇不已,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从平阳出发,原本预计十五天的路程,却因为中途遭遇马匪袭击,以及士兵们趁机用大药锻体耽误了四天,总共走了十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