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些,似怕惊扰了谁:
“其余六位都已嫁作人妇,比如散骑常侍石崇的爱妾绿珠,还有……还有前楚王司马玮的王妃赵梦瑶。”
提及司马玮,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还好司马玮事发后,赵王妃因无子嗣,未曾被牵连,只是被幽禁在王府里,不然这‘十大’,怕是真要少一位了。”
王胜听得认真,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
石崇与绿珠的典故,他倒是在历史典籍里面看到过。
《晋书》里记载,那绿珠娇艳绝伦,擅长吹笛,石崇特意为她在金谷园中建高楼,宠爱无双。
后来孙秀扶持司马伦杀贾后,废了惠帝司马衷夺权,
他仗着权势遣使向石冲索要绿珠,石崇抵死不从,绿珠也不愿离开石崇,也不想石崇受到打压,便从金谷园的高楼一跃而下,以死明志。
后世诗人多有吟咏,李峤那句“笛怨绿珠去,箫随弄玉来”,吴伟业《圆圆曲》里“遍索绿珠围内第”,都道尽了这段风月与风骨。
他心中暗忖:这般烈女子,又生得国色天香,倒真想亲眼见见。
只是石崇如今权势正盛,金谷园门禁森严,怕是没那么容易。
“其实呀,”
李思思忽然笑着打断他的思绪,伸手轻轻点了点黄楚楚的脸颊,语气带着促狭,
“咱楚楚妹妹若在洛阳常住,论容貌风姿,也该算一大美女。”
“你没瞧见吗?”
“方才进门时,多少青年才俊的眼睛都黏在她身上呢。”
这话一出,周围果然有不少目光齐刷刷投向黄楚楚,带着惊艳与倾慕。
那些本就爱慕李思思的男子,此刻见她与黄楚楚笑晏晏,一个明艳如火,一个清丽似水,竟看得痴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连口水都快忘了咽。
黄楚楚被说得脸颊绯红,像染上了上好的胭脂,她嗔怪地推了李思思一把,声音细若蚊蚋:
“表姐又取笑我。”
那娇羞模样,更引得周围一阵低低的赞叹。
“司马兰是哪个公主?”
王胜悄悄问钱无双。
“那是晋武帝最小的女儿,如今也才二十岁,长的国色天香。”
就在此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个女子相携走了上来,瞬间便攫取了满厅的目光。
左边那女子穿一身水绿色纱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海棠,胸口露出那呼之欲出的小半截酥胸,行走间还似乎在上下跳动。
她生得明眸皓齿,顾盼间带着几分娇憨,正是太傅的孙女张小菲。
右边的则是河南尹的孙女裴甜甜,一身藕荷色罗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往下便是酥胸浅浅的沟壑,
在暖融融的炭火映照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王胜现在才知道,原来洛阳的贵族们都穿着这么大胆开放啊,要是夏天举办聚会,那不是眼花缭乱,裤裆都会撑起来难受的。
因室内暖和,两人都已脱去厚重的外袍,身姿婀娜,曲线毕露,端的是国色天香,又带着几分与李思思、黄楚楚不同的明艳与张扬。
大厅里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一瞬,不少男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目光直勾勾地黏在两人身上,连端着的酒盏倾斜了都未曾察觉。
王胜身边的钱无双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寂静:
“将军,那便是张小菲和裴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