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旋律里有紧张的追逐,有欢快的欢呼,有草原的辽阔,有生命的蓬勃,将一场热烈奔放的赛马盛会,活脱脱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满堂的喧哗瞬间消失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凝神细听。
郭常和马腾的笑声僵在脸上,眼中的讥讽渐渐被震撼取代——这琴声里的力量,这旋律里的画面感,是他们从未听过的!
太尉李甫放下了茶杯,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叩,眼中闪烁着惊异;
张太傅捋着胡须,频频点头,口中喃喃:
“妙哉,妙哉!”
四楼窗边的宫装女子,也微微前倾着身子,目光紧紧锁在王胜身上,那戏谑的笑意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好奇与欣赏。
王胜闭着眼,完全沉浸在旋律里。
弓杆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急如闪电,时而缓如流水,将《赛马》的激昂与欢快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仿佛又回到了蓝星的那个小山村,蹲在老人身边,听着二胡声在夕阳下回荡,简单,却纯粹。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还在空气中震颤,厅内却静得落针可闻。
约莫过了十来个呼吸的功夫,张太傅猛地一拍桌子,高声赞道:
“好!真是闻所未闻的佳曲!”
这一声喝彩仿佛惊醒了众人,满堂的掌声与赞叹如潮水般涌来,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这曲子太绝了!听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仿佛真的看到了万马奔腾的场面!”
张太傅走上前,目光灼灼地盯着王胜:
“这世间竟有如此琴谱?”
“老夫博览群书,却从未见过。”
“你从何处学来的?”
王胜笑了笑,大不惭:
“算是从前偶得的灵感,自已琢磨着谱的。”
反正这世界没人知道《赛马》,说是自已创作的,也无人能证伪。
“自已谱的?”
裴甜甜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她痴迷音律多年,从未听过如此直击人心的曲子,此刻早已按捺不住,快步走上前,语气急切:
“这曲名叫什么?”
“真是太好听了,仿佛身临其境,在草原上看赛马一般!”
“赛马。”
王胜简意赅。
“赛马……好名字!”
裴甜甜连连点头,随即抬眼望向王胜,眼中带着恳求,
“王将军,这谱子……能否教授与我?”
“我愿拜你为师!”
她这话一出,众人都有些惊讶。
裴家在洛阳也是名门,她身为河南尹的孙女,竟要拜一个武将为师学琴?
王胜略一沉吟,笑道:
“拜师就不必了,改日有空,与你切磋一二便是。”
“好!一为定!”
裴甜甜喜出望外,随即又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