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迟上前一步,拱手问道:
“都尉,洛阳城这么大,咱们就一百人,分兵下去怕是不够用,这陷阱该怎么设?”
王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锐利如鹰,说出了第一个计划:
“第一重陷阱,封锁‘旧部通道’,抓牢人脉破绽!”
他顿了顿,手指落在舆图上城南的“旧营巷”标记处,
“楚王旧部虽散,但树倒根存,肯定有隐秘的联络渠道。”
“你们即刻去画昨夜战死黑衣人的画像,越详细越好,”
“然后分发给洛阳城内外所有曾为楚王效力的军户、仆役——这些人大多住在城南的‘旧营巷’,虽已脱离楚王府,却难免与旧部有牵连,说不定还藏着联络暗号。”
王胜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严肃得不容置疑:
“告诉他们,若见到画像上的人,主动上报者,既往不咎,之前与楚王旧部的牵连一笔勾销;”
“若敢包庇,以同党论处,不仅自已要坐牢,家人也要受牵连!”
“另外,让士兵带上皇后的凤纹令牌去传话,令牌的威慑力加上‘既往不咎’的诱惑,不愁他们不招!”
众人纷纷点头,都觉得这计策可行——那些旧部本就怕被楚王牵连,如今有了“既往不咎”的机会,肯定有人愿意铤而走险,出卖逃犯的消息。
“王迟,你带一队人去查曾为楚王效力的军户、仆役;陈三,你领人封锁周边客栈,排查昨日案发前后的可疑人员;李青,你负责对接府衙,调阅近三个月的人口流动卷宗。”
议事厅内,王胜声音沉稳,目光扫过麾下三员得力干将,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案几边缘——怡景楼一案牵扯甚广,稍有差池便可能打草惊蛇,他必须确保每一步都万无一失。
待众人领命散去,议事厅的木门吱呀合上,王胜才松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他转身朝着王府西侧的偏院走去——那里住着刚从大牢里接出来的李松,也是他两位妻子清萍、清玉的生父。
推开偏院的木门时,午后的阳光正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院子里的老海棠树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砖缝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皂角香。
李松已经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正坐在廊下的竹椅上发愣,手里还攥着一块半旧的玉佩——那是当年他送给清萍的及笄礼,没想到竟被女儿一直带在身边,最后又辗转到了王胜手里。
听到脚步声,李松猛地抬头,看到王胜进来,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被困惑取代。
他站起身,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锦袍的衣角,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这位将军,我……我这不用杀头了?”
王胜心中暗叹。
李松刚进偏院时,看到院墙上精致的浮雕、廊柱上缠绕的盘龙纹饰,就已经认出这是曾经的楚王府——当年他在朝中任职时,曾随上司来过一次,对这里的布局还有些印象。
后来丫鬟送来干净衣物,他更是心头一震:
死囚在牢里连粗布囚衣都穿不暖,哪有换锦袍的待遇?
只是他想破头也不明白,自已一个获罪的官员,为何会被带到这等尊贵之地。
王胜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李松的胳膊,不等对方反应,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将军!你这是干啥!”
李松吓得浑身一激灵,像是被火烫到似的,猛地往后一缩,差点从竹椅上摔下去。
他慌忙伸手去扶王胜,手都在不停发抖——他如今是戴罪之身,王胜身为朝廷都尉,如此大礼,岂不是折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