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朝堂内像炸开了锅,官员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要是之后鲜卑骑兵再犯,这凉州城就可能被人夺走啊!”
“这可是去西域的唯一通道,要是这里丢失,那西域长史府就与朝廷失去联络了!”
一位老臣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忧。
“鲜卑骑兵可不得了,那可是胡人中数一数二的强大部落,骁勇善战,凉州城本就兵力薄弱,想要守住太难了!”
另一位官员接过话头,脸上满是愁容。
“这个城可不好守啊,一年都能被攻打几次,谁愿意去这啊?”
“这已经是五年里凉州死的第二个郡守了,去了就是九死一生啊!”
有人小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畏惧,显然是不愿意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
王胜站在一旁,仔细听着官员们的议论,心里渐渐有了底。
他这才清楚,凉州郡是连接西域与中原朝廷的必经之道,因两侧山地阻隔,中间形成了宽不到百里的狭长走廊,也就是世人所说的河西走廊。
这条走廊的东北边是西部鲜卑的草原势力范围,如今大概在后世的内蒙等地;
西南部则是高原羌族的地盘,也就是后世的西藏。
可以说,这条走廊就是连接西域的生命线,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他还知道,西凉郡再往西北过去就是张掖郡、酒泉郡、敦煌郡,再往西便是西域长史府管辖的西域各郡国,各种不同民族混杂居住,还经常有波斯、乌孙、月氏人来往贸易,西域长史府总人口约近五十万。
如此重要的战略要地,朝廷绝不可能轻易放弃。
“这讨论了这么久,有何提议啊?”
贾南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殿内的议论声。
太尉李甫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奏道:
“启禀皇后,西凉是朝廷连接西域的咽喉要塞之地,必须要增兵防守,且要派出朝廷信任的人去担任郡守。”
“否则一旦被敌人占据,那西域长史府就和朝廷失去了联系,后果不堪设想!”
“嗯,你说的有理,那派何人去合适?”
一直沉默的惠帝司马衷难得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茫然,显然是不太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
太子司马遹眼睛一亮,父皇开口了,觉得这是一个拉拢人心、扩充自已势力的好机会,把皇后的势力人员调过去,空缺的职位换上自已的人,这样就能逐步减低皇后在洛阳的权利。
他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启禀圣上,儿臣觉得要派遣忠于朝廷、忠实肯干的大臣才行。”
“儿臣建议,中书侍郎崔汉和牙门将霍笋分别担任郡守和守城校尉。”
此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清楚,崔汉和霍笋都是贾南风的心腹,中书侍郎掌管朝廷重要文书,是关键的文职人员;
霍笋则是城外北营的校尉,手握兵权,是防卫京都洛阳的卫戍长官之一。
把这两个人调走,无疑是在削弱贾南风在洛阳的势力,太子这步棋,走得也太急了。
贾南风的脸色瞬间阴暗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
她紧紧攥着手中的玉扳指,指节微微泛白。
太子这是公然和她作对啊!
想要调走她的人,削弱她的势力,简直是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