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风卷着沙尘,在官道上掀起阵阵灰雾。
王胜勒住马缰,望着前方连绵起伏的山峦,眉头微蹙。
自冯翊郡得知太子被囚的消息后,队伍便加快了行军速度,如今又两日过去,距离雍州城仅剩两日路程——这座矗立在长安城北端的城池,本是此次行程中的一处寻常驿站,却没成想,危机已在前方悄然蔓延。
队伍在一片避风的土坡下停下休整,士兵们纷纷卸下铠甲,拿出干粮和水囊,短暂的休憩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王胜正与身旁的苏巧巧商议着抵达雍州后,如何暗中打探她父兄的消息,眼角余光却瞥见钱无双从营地外围快步走来,神色比往日更为急切,连衣摆上都沾了不少尘土。
“将军!不好了!”
钱无双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还未走到近前,焦急的话语便已传来。
他快步冲到王胜面前,双手撑着膝盖,缓了口气才继续说道:
“我的探子来报,匈奴人大批南下,已经突破了长城防线!这次他们出动了一万骑兵,在雍州附近劫掠了好十个村庄,如今更是把雍州城团团围住了!”
“什么?”
王胜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干粮“啪”地掉在地上。
他盯着钱无双,语气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怎么会突然来袭?之前的探子从未传回过匈奴异动的消息!”
钱无双直起身,脸上满是凝重:
“据探子细查,刚过去的冬季异常寒冷,草原上的牛羊冻死了大半,牧民们连基本的生存都成了问题。他们这是走投无路,才想着南下劫掠,好减轻自已的受灾情况。”
王胜闻,心中一沉。
他想起年前曾预判过寒冬可能会让草原部落陷入困境,却没料到灾情会严重到让匈奴人不惜冒险突破长城,更没料到他们的行动会如此迅速。
就在这时,钱无双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心头揪紧。
“还有一事,”
钱无双的声音低了几分,看向苏巧巧的目光带着一丝不忍,
“苏姑娘,你的父兄,还有那些被贬到长安的官员和贱籍,都被官府抽调到雍州城防守去了。”
“什么?”
苏巧巧脸色骤变,手中的帕子瞬间被攥紧,指节泛白。
她猛地抬头看向王胜,眼中满是慌乱与担忧:
“这分明是让他们去送死!”
王胜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被贬的戴罪之人,名义上是“协助防守”,实则就是官府眼中的炮灰——他们没有精良的铠甲,没有足够的武器,甚至连基本的军事训练都没有,一旦开战,只会成为匈奴人刀下的冤魂。
“巧巧,你别急,”
王胜强压下心中的焦虑,伸手轻轻拍了拍苏巧巧的肩膀,
“我绝不会让他们出事,咱们这就加速赶往雍州城,一定能赶在城破前救下他们!”
他看向钱无双,语气坚定:
“雍州城并非郡城,城墙不高,防御工事也简陋,若没有援军,恐怕撑不了几日。咱们必须尽快赶到!”
话音刚落,身旁忽然传来一声轻呼:
“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