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朝着望楼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惬意。
谁也没料到,此刻的凉州郡,正面临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浩劫;而他们在长安的悠闲时光,背后早已是风雨欲来。
早在王胜带着大军在长安休整时,李松已在王宝等人的护送下,提前一个月抵达了凉州郡。
当他站在凉州城头,望着这座扼守丝绸之路要道的城池时,心中满是感慨——城墙虽有些残破,却依旧气势恢宏,东接关中、西通西域的地理位置,让这里成了中原与西域贸易的必经之地。
城内人声鼎沸,汉商的吆喝声、胡商的异域语交织在一起,街道上随处可见驮着丝绸、茶叶的骆驼商队,一派繁华景象,人口更是达到六万,比平阳郡城还要热闹富庶。
“难怪古人说‘凉州富甲西北’,果然名不虚传。”
李松轻抚城砖上的裂痕,对身旁的王宝说道,
“只是这繁华之下,怕是藏着不少隐患。”
接下来的一个月,李松没有急着入驻郡守府,而是带着王宝等人,骑马走遍了凉州下辖的各县。
他不像其他官员那样坐在轿子里巡查,而是亲自走进村落、集市,与百姓、商贩闲聊,摸清当地的实际情况。
越往偏远的县城走,他的心情就越沉重——与郡城的繁华不同,很多村落房屋破败,田地荒芜,百姓们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脸上满是菜色,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在一个名叫“沙窝村”的地方,李松看到几个孩子围着一棵枯树,手里攥着草根往嘴里塞,他们的母亲坐在门槛上抹眼泪,家里连一口能吃的粟米都没有。
村长叹着气告诉李松:
“大人,去年冬天太冷,庄稼全冻坏了,县里还催着交苛捐杂税,有好几户人家都饿死了……”
李松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越是受到战争掠夺,百姓被征收的税负好和徭役也就越高。
他终于明白,为何草原部落来掠夺时,总有汉人愿意带路——百姓连肚子都填不饱,为了一口吃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暗下决心:
必须尽快改变这一切,否则凉州迟早会出大乱子。
回到郡城后,李松第一时间召集各县县令,发布了第一道政令:
“立刻组织民夫修补破损的城墙,尤其是西、北两面——草原部落随时可能来犯,城墙是百姓的第一道防线!”
随后,他又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声音坚定:
“从今日起,废除各县所有地方性苛捐杂税,只保留朝廷规定的正税!百姓们已经够苦了,不能再让他们雪上加霜!”
各县县令们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说道:
“大人,废除苛捐杂税,县里的开支怎么办?”
李松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
“开支的事我来想办法!可以从郡城的商税里调剂,也可以减少官员的不必要开销。但百姓的负担,必须立刻减轻!”
政令很快传递到各个县城、村落。
当沙窝村的村民们听到里正宣读“废除苛捐杂税”的通告时,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里正身边,确认了一遍又一遍:
“里正,您说的是真的?以后不用交那些乱七八糟的税了?”
里正笑着点头:
“是真的!李大人说了,以后只交朝廷的正税,其他的都不用交了!还让咱们好好种地,今年会给咱们拨种子呢!”
“青天大老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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