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的心脏猛地一跳,握着诗稿的手更紧了——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已领兵作战的场景,可祖父总以“边疆凶险”为由拒绝。
如今听到王胜这般厉害的战绩,又想起诗稿里“须记沙场有征人”的句子,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愈发强烈:
若能跟着王将军去凉州,说不定真能像曾祖一样,立下军功,光耀门楣!
他悄悄抬头望向不远处的王胜,眼中满是渴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此时的宴会大厅,气氛正热闹到极点。
几位五品官员围着王胜,有的请教“雍州夜袭匈奴”的战术细节,有的探讨凉州商路的合作可能,还有位老臣拉着王胜的手,感叹道:
“将军年轻有为,又心怀百姓,若朝廷多些像您这样的人,何愁边疆不宁啊!”
王胜从容应对,时而分析兵法,时而畅谈诗句,既不显傲,也不卑怯,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将风度。
钱无双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浅笑——她知道,王胜“文武双绝”的名声,今日算是彻底在长安立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衣的奴仆悄然走到钱无双身边,趁人不注意,将一张折叠的小纸条塞到她手里。
钱无双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走到大厅角落的屏风后,展开纸条。
借着窗外的光线,她看清了上面的字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指尖不由自主地攥紧了纸条,纸上的墨迹都被揉得模糊。
她快步回到王胜身边,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将军,不好了!天机阁传来秘报——西部鲜卑独孤部落,已经集结了一万骑兵,正朝着凉州郡去!估计还有五日可以抵达凉州郡城。”
“什么?”
王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猛地想起李松——李松半个月前才到凉州,郡城守军尚未补充,此刻面对一万鲜卑骑兵,简直是凶多吉少!
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长安的春日依旧明媚,玉兰花瓣还在飘落,可他的心里,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周围的官员察觉到王胜的神色变化,纷纷停下交谈,疑惑地看向他。杜宏走上前,关切地问道:
“王将军,可是出了什么事?”
王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此刻不能慌乱,若让长安名流看出端倪,不仅会影响自已的名声,还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恐慌。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众人拱手道:
“诸位抱歉,方才收到凉州传来的消息,郡城有些紧急军务需要处理,我恐怕要提前告辞了。”
“今日春宴,多谢杜家主与各位的盛情款待,王某铭记在心!”
虽未明说何事,但王胜眼中的急切,却让在场众人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杜威站在人群中,听到“凉州有紧急军务”,心里的念头愈发强烈——他攥紧了怀里的诗稿,暗自下定决心:
无论如何,他都要跟着王将军去凉州,哪怕是偷偷离开!
王胜不再多,快步与钱无双、陈三等人走出杜府。
刚到府门外,他便翻身上马,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传令下去!将城内的将士们全部找回来,全军一个时辰后即刻拔营,日夜兼程赶往凉州!迟到者,军法处置!”
马蹄声急促地响起,朝着城外的营地奔去。
长安的春日繁华依旧,可王胜知道,一场关乎凉州存亡的大战,已经在远方等着他了。
长安城外的凉州军营内,急促的马蹄声突然划破午后的宁静。
几十匹快马分成数队,沿着营地周边的街道疾驰,骑手们扯着嗓子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