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弓的射程能到一百八十丈,方才射杀那鲜卑将领,还没用到全力呢!”
“一百八十丈?!”
这话一出,马直的嘴巴瞬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身旁的李松更是猛地攥紧了腰间的佩剑。
一百八十丈,换算下来就是六百步左右了,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弓箭的认知极限。
司马直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想摸一摸那把神臂弓,手指刚碰到冰凉的弓臂,又像触电般缩了回来,只喃喃道:
“王胜将军真乃神人也!有这等武器在手,何愁鲜卑不破?”
“何止是不破,这简直是大杀器啊!”
一旁的都尉王宝忍不住感叹,目光在神臂弓上扫来扫去,越看越觉得心惊,
“有它在,鲜卑的将领再不敢轻易靠前,咱们守城就多了层保障!”
可这话刚落,持弓士兵的脸色却沉了沉,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无奈:
“这神臂弓是好,可就是太金贵了。造一把得花二十两银子,而且材料也难寻,将军手下的工匠赶了一个月,也只造出二十把。”
“二十两银子?!”
旁边的另一个都尉惊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陡然拔高。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已的俸禄袋——普通牛角弓造价不过四五两银子,这神臂弓的成本竟是普通弓的五倍!
他守着一营士兵,全营的弓箭加起来,造价也未必有二十把神臂弓高。
“这么贵……就算想多造,咱们凉州的军饷也扛不住啊!”
李松也皱起了眉头,指尖轻轻敲击着城垛,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神臂弓虽强,可数量太少、造价太高,终究不能当成常规武器用,除非有钱。
他抬头望了望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远处鲜卑大营的篝火已经亮起,却没再传来攻城的号角。
“先不说这些,”
李松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复了沉稳,
“传令下去,让守城的士兵轮换休息,再组织民夫修补城墙——方才鲜卑人攻城时砸坏了几处城垛,得赶紧补上。看这情形,他们今日应该不会再攻了。”
司马直和两个都尉连忙应下,转身去安排防务。
城墙上的士兵们也渐渐散开,只是路过那把神臂弓时,都会忍不住多望两眼,眼神里既有羡慕,也有对未来战事的期许。
而此时的鲜卑大营,却是另一番景象。
帐篷外,退回来的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没了来时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惶恐。
一个刚从城头退下来的鲜卑骑兵,正哆哆嗦嗦地给同伴比划着:
“你们是没看见,那箭飞得比鹰还快,三百步外,一下子就把咱们的指挥官射穿了!”
“真有这么邪门?”
旁边的士兵满脸怀疑,可看到同伴煞白的脸色,又不由得信了几分。
中军大帐内,独孤霸正烦躁地扣着案几上的兽皮地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面前的铜盆里,还燃着助战的牛粪,可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士兵死了二百多,这点损失不算什么,”
独孤霸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可那该死的弓箭,竟能在那么远的地方射杀指挥官!这仗还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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