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设下如此周密的埋伏，就算我们再小心，也很难完全避开。您能带着我们冲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鲁壮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

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王胜将军，把霞谷设伏的消息告诉他，不能让他再遭遇伏击！”

他眼神坚定，尽管身心俱疲，但依旧没有放弃救援和报仇。

霞谷内的厮杀声终于消散，只余下浓重的血腥味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混杂着战马尸体腐烂的恶臭，令人作呕。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酒泉援军的尸体，鲜血浸透了山道上的碎石，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顺着地势蜿蜒流淌，最终在低洼处积成小小的血池。

索隆勒马立于尸骸之中，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嗜血后的满足。

他抽出腰间的弯刀，用刀背拍了拍马鞍，声音带着几分狂傲：

“清扫战场！把这些晋人的人头都割下来，堆在那面石壁下！让后来的人好好看看，咱们匈奴人的厉害！”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

“可惜啊，这些援军太少了，连个像样的京观都筑不起来。要是能再多些人头，那才叫气派，才配得上咱们的实力！”

身边的匈奴兵们轰然应诺，纷纷跳下马来，开始麻木地执行命令。

他们手中的弯刀闪烁着寒光，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一颗头颅便滚落在地。

有的士兵脸上溅到了鲜血，却毫不在意，只是用袖子随意一抹，继续埋头干活。

不到半个时辰，一千七百八十颗血淋淋的头颅就被整齐地堆在了霞谷一侧的石壁下，远远望去，像是一座狰狞的小山。

即便是见惯了杀戮的匈奴士兵，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瘆得慌——毕竟，这么多颗头颅堆积在一起，那密密麻麻的眼睛仿佛还在盯着他们，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

“好了！”

索隆满意地看着自已的“杰作”，挥了挥手，

“剩下的马匹和物资都清点好，咱们回西海城！”

“好好享受那些晋人奴仆的谄媚，犒劳犒劳兄弟们！”

这次埋伏很成功而且他们战损才不到一百人，主要还是鲁壮突围时候率领士兵砍伤的。

匈奴兵们顿时欢呼起来，之前的那点不适瞬间被即将到来的享乐冲散。

他们拖拽着缴获的马匹，扛着搜刮来的物资，浩浩荡荡地朝着西海城的方向走去，只留下霞谷内的尸骸与头颅，在寂静的夜色中诉说着这场屠杀的惨烈。

而在霞谷外五里处的一处低洼地带，鲁壮正带着二十名残兵蜷缩在那里。

他们个个身上带伤，衣服被鲜血染得通红，脸上满是疲惫与绝望。鲁壮靠在一块巨石上，目光死死盯着霞谷的方向，眼中布满了血丝。

昨夜的惨状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放——副将倒下时的不甘，士兵们临死前的惨叫，还有那漫天飞舞的箭矢……每一次回想，都像是一把刀子在他心上割过。

“将军，您喝点水吧。”

一名士兵递过来一个水囊，声音沙哑。

鲁壮摇了摇头，没有接水囊。他现在满心都是愧疚与悔恨，若是当初能再坚持等王胜将军的大军，若是当初能不被那点贪念冲昏头脑，弟兄们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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