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等他们回来,把那些晋军的人头都给我垒起来,再筑一座京观,让那些晋人看看,反抗咱们匈奴的下场!”
达尔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对着身边的侍从说道。
话音刚落,一名匈奴士兵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大堂,脸色惨白,声音带着哭腔:
“贤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达尔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不耐烦地呵斥道:
“慌什么!什么不好了?给我说清楚!”
士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不停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
“贤王……咱们败了……索隆大人他们……他们的军队被晋军打败了,现在士兵们正在朝着城内逃离!”
“你说什么?!”
达尔嘎猛地从软榻上站起来,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
他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两万人对战六千晋军,三四个人打一个都打不赢?”
“他们是废物吗!”
达尔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又问道:
“你说他们这时候要退到城内来?”
“是……是的,贤王,”
士兵连忙点头,
“按照路程,前头的士兵们现在估计已经快到城门了!”
“蠢货!一群蠢货!”
达尔嘎气得浑身发抖,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若是晋军混在逃亡的士兵中进城,那后果不堪设想!
匈奴骑兵擅长野战,可城内的巷战他们根本不擅长,到时候晋军里应外合,西海城就危险了!
“快!快去城门!传令下去,不准让那些败兵退回城内!”
“谁敢靠近城门,就地处决!”
达尔嘎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大喊,声音中满是焦急。
传令兵不敢耽搁,拔腿就朝着城门方向跑去。
可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南城门时,还是晚了——城门处早已乱作一团,逃亡的匈奴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向城门,守城的士兵根本拦不住。
而在人群中,二十名身着匈奴服饰的士兵正混在其中,悄然进入了城内。
这二十人正是王迟率领的小队。
开战前,王胜特意给他们讲解了《孙子兵法》中的“浑水摸鱼”之计,让他们提前准备好匈奴人的衣服,待匈奴溃败时,混进城中。
此刻,他们披着匈奴人的衣服,将甲胄藏在里面,压低了帽檐,小心翼翼地跟着人流穿过南城门,
然后迅速朝着东城门的方向而去——这是王胜早就制定好的战术安排,只要他们能混进城中,就想办法打开东城门,为大军入城创造机会。
城外,王胜远远看到匈奴败兵涌入南城门,得知王迟等人已经得手后,他立即下令停止追击。
率领部队撤离了城墙一段距离,然后趁着夜色,悄然绕到西海城东门附近,隐匿在距离城一里路的黑夜中,静静等待着城内传来的信号。
西海城校尉府的大堂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西贤王达尔嘎端坐于主位,脸色铁青得如同锅底,目光如刀子般扫过下方垂头丧气的索隆、阿古通等人,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怎么不见达末首领?”
达尔嘎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