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杯毒酒一送,那位曾经权倾朝野的皇后,便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金墉城的冷宫之内,贾南风穿着一身粗布囚服,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上。
曾经精心打理的发髻早已散乱,脸上也没了往日的妆容,只剩下憔悴与怨毒。
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自已掌权时的风光——那时的她,手握生杀大权,宗室亲王都要对她俯首帖耳,可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皇后娘娘,该上路了。”
侍从端着一杯毒酒,走进冷宫,语气冰冷。
贾南风看到那杯酒,眼中瞬间充满了恐惧,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不!我不要死!司马伦这个乱臣贼子,他不得好死!”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却无济于事。
侍从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毒酒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
贾南风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她瞪大了眼睛,口中不断涌出黑血,脑海中最后闪过的,是被自已毒杀的太子司马遹,还有那位被自已废黜的前皇后杨芷——原来,自已的命运,终究和他们一样,落得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片刻后,她的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声息。
贾南风一死,洛阳城内的权力洗牌愈发激烈。
司马伦以“清除皇后党羽”为名,大肆捕杀与贾南风有关联的官员,
一时间,抄家流放的消息不断传来,宫城内外人心惶惶。昔日繁华的洛阳城,如今却笼罩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中。
与此同时,司马伦也在忙着巩固自已的权力。他给自已加封为相国、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集军政大权于一身,实际上已成了这个帝国的无冕之王。
他还将自已的儿子们一一封王封侯,把亲信安插进尚书省、中书省等朝廷重要部门,整个洛阳的权力中枢,几乎被他一手掌控。
这日,司马伦在相府内召见亲信,商讨国事。
一名官员小心翼翼地提起了西海城的战报:
“殿下,如今西北边境告急,王胜将军已率兵驰援,朝堂上不少大臣都在议论,说朝廷应当派兵支援,否则恐失民心啊!”
司马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派兵支援?如今京都局势尚未稳定,各地军队调动不便,若是贸然出兵,万一京都再起变故,怎么办?”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不过,也不能完全无视此事。”
“那些世家大族出身的大臣,向来看重祖宗的土地,若是朝廷毫无表示,怕是会惹他们不满,不利于咱们拉拢人心。”
他沉思片刻,继续说道:
“既然西凉的骁骑将军王胜有心思去救援,那咱们就顺水推舟。”
“拨银五万两,派人送过去作为军费,至于兵马,朝廷就不加派了。”
“一来,能堵住那些大臣的嘴,让他们无话可说;二来,也能让王胜知道,他的行动是得到朝廷认可的,日后也好为我所用。”
“殿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