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惨叫很快响彻营地,三百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土地。
那些选择归降的匈奴人吓得浑身发抖,却也暗自庆幸——至少保住了性命。
王胜站在营外的高坡上,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动容。
乱世之中,仁慈换不来生存,唯有铁血才能立威。
次日清晨,西海城北的荒原上多了一座令人心惊的“京观”。
一万颗匈奴士兵的头颅,被整齐地堆积在城外十里的山坡下,堆成了一座小山,阳光照射下,白森森的骨头泛着瘆人的光。
这是王胜对匈奴人在霞谷堆京观的回应——你杀我百姓,我便让你尸骨无存!
王胜带着亲兵来到京观前,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他看着这座由头颅堆成的“丰碑”,心中五味杂陈。
前世在历史书上读到“京观”二字时,只觉得冰冷可怖;
亲眼见到霞谷那一千八百人的京观时,他震撼不已;如今亲手造就这座万人京观,他才真正明白乱世的残酷。
“告诉天下人,敢犯我疆土、杀我百姓者,这便是下场!”
他沉声说道,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
此战损失一千弟兄,但有三千匈奴俘虏归降,凉州城还有一千新兵正在训练,如今总兵力已达一万一千人。
军务渐稳,王胜开始谋划政务。
他回到营帐,铺开信纸,研墨提笔,写给凉州岳丈张康的信一挥而就。
信中他详细分析了西海郡的战略地位,劝说张康争取来此担任郡守:
……洛阳已非贾后当权,岳父之父张太傅在朝中人脉深厚,岳父本是五品官员,如今举贤制度下,世家相互扶持。赵王司马伦新掌大权,正需拉拢旧臣,岳父只需稍作疏通,郡守之位唾手可得。
他将信折好,交给亲信:
“快马送往凉州,务必亲手交给凉州城内张康大人。”
看着亲兵策马远去,王胜走到舆图前,手指落在“西海郡”三个字上。
军事握在手中,便有了安身立命的刀;政务抓在掌心,才有为刀淬火的根基——三郡一旦串联成势。
张掖、西凉、西海三郡共有四十余万生民,这便是他最坚实的后盾,有了人口,才能垦荒囤粮、募兵练兵,方能在即将吞噬天下的乱世洪涛中,筑牢自已的一隅堡垒。
两日后,西海城校尉府的政令如流水般铺展向西海郡。
王胜亲自坐镇西海城,一边厘清前任留下的繁杂政务,将流民安置、赋税调整的条令一一落实;
一边整顿军务,把西海郡归降的匈奴兵与新募士卒混编,由亲信将领分营操练,甲胄碰撞声与喊杀声日夜回荡在校场上。
更让他舒心的是,自已在凉州的作坊产的香皂、精盐、雪糖等已经派出商队赶往西海,车轮碾过官道的轱辘声,像是在为他的致富敲响奠基的鼓点。
最振奋人心的还是招兵的捷报。
往日为了凑足兵额,还要许以“配亲分田”的厚利,如今却是另一番光景——匈奴劫掠的惨状还烙印在百姓心头,王胜大败匈奴、堆筑京观的事迹早已传遍四方,
再加上军中的优厚待遇,男子们争相报名,连不少十六七岁的少年都挤在招兵处,非要应征。
“将军!好消息!”
亲卫捧着信笺大步流星闯入书房时,王胜正在核对粮秣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