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崇是开国功臣石苞之子,早年受晋武帝重用,从县令一路做到城阳太守,还因伐吴有功封了侯。
可他嫌弃京官清苦,主动请缨调任荆州刺史。
荆州地处水陆交通要道,是天下货物集散地,更是朝贡使臣的必经之路。
石崇到任后,便露出了贪婪本性,广设关卡敲诈勒索,甚至指使亲信扮作江洋大盗,公开抢劫过往商客与使臣。
《晋书》中那句“在荆州,劫远使商客,致富不赀”,便是对他最直白的记载。
短短几年,他便积累了巨额财富,这就是他后来的斗富的底气。
王胜心中暗自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这石崇可不是什么善茬,趋炎附势、贪婪狡诈,与他打交道,可得多留个心眼。
“我来给二位介绍一番。”
裴善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
他先指着王胜,对石崇笑道:
“石大人,这位便是如今声名赫赫的凉州都督,王胜王将军。”
随后又转向王胜,介绍道:
“王将军,这位是散骑常侍石崇石大人,这位是石大人的爱妾,绿珠姑娘。”
“久仰王将军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石崇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主动上前拱手见礼,那肥胖的身躯动作间竟也透着几分灵活。
王胜心中虽有戒备,却也不好失了礼数,当即拱手回礼,语气平淡:
“石大人客气了,晚辈也久闻大人威名。”
绿珠也随之福身行礼,声音轻柔:
“见过王将军。”
“绿珠姑娘不必多礼。”
王胜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脸上一扫而过,便转向裴善,
“裴大人,劳烦你亲自迎接,还备下如此丰盛的宴席,晚辈实在过意不去。”
“将军能来,便是我裴府的荣幸。”
裴济源见状,笑着打圆场。
他是裴甜甜的父亲,如今虽只是个七品小官,却待人谦和,此刻正热情地招呼着,
“咱们边吃边聊,有什么话,酒桌上慢慢说。”
裴善笑着摆手,招呼众人入座,
“快请坐,咱们边吃边聊!”
“王将军果真是年少出英雄!”
石崇一落座,便端着酒杯站起身,脸上堆着热情到有些刻意的笑容,肥厚的手掌猛地一拍大腿,
“您那赫赫军功,如今在大晋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他眯着眼睛,语气里满是夸张的赞叹,眼神却在王胜身上来回打量,带着几分打探与讨好:
“力挽狂澜击退匈奴,还筑起万人京观,让那些草原蛮子闻风丧胆,这等壮举,怕是连老将们都自愧不如,您可真是我大晋的栋梁!”
王胜端起面前的青瓷酒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不失分寸:
“石大人过奖了。”
“为国杀敌、镇守疆土,本就是我等武将的本分,谈不上什么壮举。”
他神色从容,既不居功自傲,也不刻意谦虚,那份沉稳与他的年纪格格不入,反倒让石崇心中暗赞了一句“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