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王胜含笑点头,便了然道,
“你是想让我把他大儿子调去凉州?这不难,吏部刚好有个凉州别驾的空缺,我过几日便让人拟票。”
他混迹官场数十年,自然明白这是结党自保的关键一步。
“此事关乎家族存亡,大人切记守口如瓶。”
王胜语气凝重起来,
“若是走漏风声,司马伦必不会容我们。”
“这个自然。”
李甫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的梧桐树,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影子,
他忽然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王胜,
“王胜,我今日便跟你把话挑明,若三月内,司马伦当真篡位,诸王混战,我便将思思许配给你!”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家族的未来,也赌女儿的终身。
王胜愣了愣,随即朗声笑道:
“好!一为定!”
他没想到,自已不过是复述了一遍西晋的历史,竟能赢得这份承诺。
要是真能拉拢李甫、裴善这两位重臣到他这边,有他们加入在旁,今后若真独霸一方,这凉州的根基,算是彻底稳了。
之后王胜去后院与李思思小坐,两人谈及诗词书画,李思思巧笑嫣然,指着廊下的秋海棠,让他题诗。
王胜挥笔写下
《眼儿媚·杨柳丝丝弄轻柔》
杨柳丝丝弄轻柔,烟缕织成愁。
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
而今往事难重省,归梦绕秦楼。
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
惹得李思思满脸娇羞。
直到快要宵禁,王胜才起身告辞,李思思送到府门口,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手里还攥着那幅题了诗的素笺,心尖甜得发颤。
王胜回到如意坊后宅院,推开窗便望见一轮满月悬在夜空。
他端起桌上的冷酒一饮而尽,心中暗忖:
司马伦篡位之日,不远了。
夜露沾湿了如意坊后宅的窗棂,烛火在铜台里摇曳,将王胜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的虎符,脑海里反复推演着各种情况,明日他会带着自已的一百铁骑绕道回一趟平阳郡,
那片生他养他的故土,如今怕是已笼罩在胡骑南下的阴影里。
开春以来,北方边境又经常发生胡人南下劫掠的事情,从各地得来的消息,这几年的冬天越来越寒冷,刚过去的这个冬季胡人损伤太多,所以才有了几次他遇上的劫掠事件。
身为征西将军,接下来他要在西域千里御敌,可每当想起家乡的父老,心头便像压了块巨石:
若不能护他们周全,这功名赫赫又有何用?
“在想什么?眉头都拧成疙瘩了。”
柔软的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陈沁端着一碗温好的莲子羹走进来。
她身着月白绫罗寝衣,那挺翘浑圆的胸口在低领的衣服前若隐若现,很是迷人,那深沟在饱满之间,看得王胜热血沸腾
肌肤在烛火下莹润如玉,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柔情。
王胜反手将她揽入怀中,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兰花香。
“在想家乡的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