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卑职心中,公主便是九天仙子下凡。”
王胜语气真挚,将手镯轻轻往她掌心一放。
指尖还顺势在他手心滑动了一圈。指尖相触的刹那,司马兰浑身便是一僵,
那微凉的触感像电流般窜遍四肢百骸——她自及笄后便居于深宫,身边除了宦官再无男子近身,这般肌肤相亲竟是生平头一遭。
耳廓瞬间烧得滚烫,心跳如擂鼓般撞着胸口,慌乱间她下意识想缩回手,却瞥见王胜眼中坦荡的真诚,又硬生生定住。
紧张与隐秘的兴奋在心底交织,她飞快攥紧手镯,冰凉的琉璃与金丝贴着掌心,才稍稍稳住心神。
另一只手忙从袖中摸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锦帕,几乎是慌乱地塞到王胜手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这帕子……我绣了半月,你带着吧。”
锦帕上浸着淡淡的兰花香露,是她每日晨起必用的熏香,连丝线都带着几分清雅的甜意。
王胜指尖刚触到锦帕的细腻缎面,心中便猛地一喜。
他方才故意让指尖相触,实则是场冒险,公主身份尊贵,这般轻佻举动若惹得她不悦,轻则得罪皇室,重则可能被扣上“亵渎公主”的罪名。
可那瞬间的指尖颤抖,与她慌乱塞帕子的模样,无一不在诉说着少女的动心。
他将锦帕妥帖收入怀中,鼻间萦绕的兰花香与战场上的硝烟味截然不同,却让他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公主的心意,卑职好生收着了。”
王胜躬身一礼,起身时目光灼灼地望向车中,声音压得略低,却字字清晰,
“时辰不早,卑职该启程了。”
“只是这洛阳城风波暗涌,若他日公主想离京避祸,尽管往凉州去,我王胜以项上人头担保,定能护您周全!”
这话没有半分谄媚,只有将军一诺千金的坚定。
“定能护您周全!”
这六个字像重锤般砸在司马兰心上,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深宫多年,她早早的失去晋武帝司马炎的父爱,听惯了朝臣的阿谀奉承,
如今朝廷政变多次,虽然未波及到她,但如今却从未有人这般直白地给过她一个承诺。
她怔怔点头,看着王胜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晨风中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那挺拔的身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巷口的晨光里。
她摩挲着手中的玻璃手镯,冰凉的镯身被掌心的温度捂热,又想起那首“瑶台月下逢”的诗,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连眼底都漾着水光。
司马兰瞪了侍女一眼,脸上却满是娇羞。
阳光透过车帘,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片幸福的光晕。
而此时的王胜,正策马扬鞭,心中既有对家乡的牵挂,也有对未来的谋划,这大晋的江山,终将因他而改变。
.........
洛阳西门的晨雾还未散尽,便被一阵沉稳的马蹄声踏碎。
一百名凉州铁骑身着玄色鱼鳞甲,胯下战马打着响鼻,铁蹄踏在青石板路上,震得路边的酒旗微微颤动。
甲胄上泛着冷冽的光,与不远处堆得像小山似的粮车形成鲜明对比。
二十辆马车装着十万两白银,箱笼锁扣处贴着兵部的朱印;
五百辆粮车堆着二万石粟米,麻袋口露出饱满的谷粒,散发着新粮的清香。
王胜勒马立在城门下,目光扫过这些物资,嘴角勾起一抹冷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