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的目光扫过众人惊惶的脸,一字一句道,
“距离咱们平阳郡不远的几个边境郡县,胡人近来频频叩关,上个月就攻破了两个边堡,烧杀抢掠,边军已经折了三员大将。”
“咱们村这离边境不过几百里,若是边军守不住,胡人骑着马三天就能到柱石县,抢粮抢人,无恶不作。”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所以,军事训练半分不能懈怠!这不是闹着玩的,是保命!”
祠堂里静得能听见油灯“噼啪”的燃声,每个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过了半晌,王胜才放缓语气,说出第二件事:
“作坊这几个月赚了些钱,我决定拿出三成来屯粮,其中已经计划了两成来做村里的防御,至于剩下的五成,我也会带走作为我的军饷。”
“不管花多少钱,都要保证村里有两年的战备粮,就算遇到灾年或者战乱,咱们也饿不死。”
“什么?!”
老村长王强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旱烟杆“咚”地砸在地上,烟锅都摔掉了,
“王胜,咱们村现在快一千人了!两年的粮得装几十间仓房,那得花多少银子啊!这作坊是您的私产,您赚的钱……”
他活了六十岁,见过地主囤粮涨价逼死佃农的,见过官府横征暴敛的,从没见过东家拿自已的钱给佃农和村民囤战备粮的,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其余人也都愣住了,看向王胜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感激。
在大伙的认知里地主家的余粮宁愿烂掉也不给佃农,王胜却反着来;
张翠花偷偷抹了把眼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跟着这样的人,就是拼了命也值;
陈粟攥紧了拳头,暗下决心要多打些弓箭和刀枪,守好这个家。
王胜笑着上前,拍了拍王强的肩膀,把他按回座位:
“村长,我知道您心疼我。”
“可钱财是死的,人是活的。”
“那些新搬来的乡亲,只要肯踏实干活、守规矩,就是莽山村的一份子。”
“咱们守着这么大的村子,靠的不是我一个人,是大家伙儿齐心协力。”
“我多出点钱算什么,钱没了可以再赚,人要是没了,再多钱也没用。”
“而且咱们要守村,也得有足够的人手,真心待他们,他们才会真心守村啊。”
这话像一股暖流,慢慢淌过每个人的心里。
王强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眼里却满是敬佩,他活了一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东家;
赵石头攥着拳头,心里暗下决心:
训练再苦也不怕,一定要守住大家伙儿的家;
“还有最后一件事,关乎咱们在外的乡亲。”
王胜的目光转向赵石头和张二牛,语气格外郑重,
“咱们村在各个县城都有商铺,还有往来给地运货的运输队,这些伙计常年在外。”
“要是遇到战况变化快,他们没法及时撤回村,就先往凉州撤,那是我偶都防区,到那就能给他们提供藏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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