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苦笑摇头说道。
“我来给你讲一下吧。”
“热气球的球囊是核心,而球囊的材料就是这防火布。”
“它要抗住百度高温,拼接时缝隙必须精准到一寸的十分之一以上,不然升空后容易漏气。”
杜丽丽攥着尺的手紧了紧,点头时瞥见他掌心磨出的薄茧。
“裁剪好布匹后接下来是球囊拼接。”
王胜不仅是在给杜丽丽讲,同时也是给其他织布女工们讲解。
“第一步是裁剪样板。”
王胜在墙壁铺展开绘好的图纸,用炭笔沿着曲线勾勒出球囊的瓣片形状:
“咱们做的是小型热气球,要分成8个瓣片,每个瓣片的弧度得一致,不然充气后会变形。”
.......
杜丽丽跟着用炭笔描摹,手腕总不自觉歪,王胜便从身后轻轻扶住她的手,笔尖在防火布上划出流畅的弧线:
“看,跟着肩线的力度走,就稳了。”
她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油味,耳尖悄悄发烫。
裁剪好的瓣片像巨大的银色花瓣,拼接时王胜手把手教杜丽丽穿线:
“防火布纤维密,要用特粗的耐高温线,针脚密度控制在每寸5针,既牢固又不会破坏布料完整性。”
起初杜丽丽总缝错线迹,拆到手指发红,王胜没多说,默默接过她手里的布料,指尖翻飞间就把歪扭的针脚拆净,再重新示范:
“你看,针脚要跟布料纹理平行,受力才均匀。”
日头爬到中天偏西,金辉透过工坊顶棚的缝隙洒在满地银灰色防火绸布上,随着最后一针线穿过布料边缘的锁边,王胜直起身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八片裁剪得丝毫不差的瓣片终于拼接成完整的球囊,
几个工匠合力将其撑开时,银亮的绸布在风里微微颤动,活像一朵蓄势待放的巨型花苞,引得杜丽丽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指尖传来细密的质感。
“第一步成了,接下来是吊篮与燃烧器。”
王胜拍了拍手上的线头,目光扫过早已备好的青竹料。
那是他特意让人选的三年生青竹,竹节均匀且韧性十足,此刻正被工匠们按尺寸劈成细篾,在阳光下泛着新鲜的竹青色。
杜丽丽跟着他走到竹篾堆旁,看着工匠们以经纬交错的手法编织骨架,王胜不时上前调整竹篾的角度:
“这竹骨架得编出两丈直径的圆形,既要轻便还得承重。咱们要能站三四个人,多出来的空间正好放些物件。”
他说这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竹篾,心里却翻涌着另一个念头:
若真到了战时,这空余之地装上炸药,从百米高空投下便是无差别轰炸,弓箭根本够不着,除非是他改良的神臂弓,否则谁能抵挡?
这念头只在脑海里转了圈,便被他压了下去,面上依旧是沉稳的模样。
生漆混着桐油的气味渐渐弥漫开来,工匠们用羊毛刷反复将漆油涂在竹架上,王胜蹲下身检查第一遍漆层的厚度:
“这漆要涂三遍,每遍都得晾干透,不然遇潮会变形。”
杜丽丽递过一把刮刀,看着他用刮刀将竹架连接处的漆油刮得均匀:
“没想到编个篮子都有这么多讲究,这东西真能带着人飞起来?”
她眼里满是疑惑,毕竟在这时代,“飞天”从来都是神话里的故事。
王胜抬头冲她笑,阳光落在他眉眼间,带着几分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