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裹着碎雪,刮在晋军士兵的盔甲上,发出“呜呜”的呼啸声。
自上次匈奴游骑袭扰后,全军上下的戒备心都提到了,行军时的氛围愈发凝重。
前锋营的士兵每隔半里便会派出一组侦察兵,
左右两翼的护卫更是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两侧的山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朵儿塔坐在颠簸的马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她身上依旧穿着王胜送来的棉袍,暖意从布料渗入肌肤,却压不住心底的不安。
自从经历这些后,王胜偶尔会在扎营时找她聊聊匈奴的习性,
她也毫无保留地将自已所知的一切告知,两人之间的陌生感早已消散大半,
但战事的阴影始终笼罩在队伍上空。
王胜营帐内,
“而且长安那边的消息,我们至今没有收到新的,不知道陈三他们怎么样了。”
王田有些焦急的说着。
.......
“公主,您又在担心前方的战事吗?”
阿珠端来一杯温热的茶水,轻声问道。
这几日阿珠明显沉稳了不少,打理起日常事务愈发利落,
连带着阿桃她们也少了几分惶恐,多了几分踏实。
朵儿塔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温热的触感,轻轻点头:
“嗯,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匈奴人狡猾得很,上次被击退,未必会善罢甘休。”
阿桃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后怕,却也多了几分坚定:
“有王将军在,肯定没事的。”
“上次那些匈奴游骑多嚣张,还不是被将军打得落花流水?”
“咱们只要守好规矩,不给将军添麻烦就好。”
正说着,突然最前方的先锋营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行军的肃穆。
那马蹄声杂乱而急切,不像是晋军巡逻的节奏,更像是有人拼尽全力在奔逃。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密林里,一道狼狈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
那人穿着晋军的军服,却早已破烂不堪,多处被鲜血浸透,头发散乱,
脸上布满了划痕和污泥,只有一双眼睛还透着几分执拗的光亮。
他胯下的战马更是气喘吁吁,四肢颤抖,嘴角不断溢出白沫,显然已经耗尽了力气。
“前方何人!停下接受检查!”
前锋营的士兵立刻举起长枪,厉声呵斥,
数支箭矢已经搭在弓上,瞄准了那道身影。
那人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拼尽全力催动战马,
朝着大军主营的方向冲来,口中嘶哑地喊着:
“急报.......!长安急报...........!”
“求见王将军!”
他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负责前锋的李蛋见状,心中一凛,连忙挥手示意士兵放下武器,
快步上前:
“你是何人?来自何处?”
那人身形一晃,从马背上跌了下来,重重摔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双腿发软,只能跪在雪地里,抬起满是血污的脸,
朝着主营的方向伸出手:
“我……我是陈三将军麾下信使……”
“匈奴八万主力围困我部……”
“请求王将军……”
“三日内驰援长安……否则……否则我部将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