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军搭建的联营如灰褐色的巨蟒,盘踞在狭窄的谷道间。
谁也没注意到,三里外的沙丘之后,一万名晋军精锐骑兵正敛声屏气。
“冲!”
王田猛地挥下佩刀,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响与他沉雷般的喝声同时炸开。
一万匹战马仿佛蓄势已久的惊雷,四蹄蹬踏间卷起漫天尘雾,
洪流裹挟着无坚不摧的气势,朝着匈奴军外围防线猛冲而去!
匈奴外围的哨兵还在搓着手闲聊,谈论着即将攻破长安城后的劫掠,
冷不防眼角余光瞥见尘雾中的玄色甲光,刚要张嘴示警,便被疾驰而来的骑兵一枪挑翻。
晋军骑兵如入无人之境,手中的马槊上下翻飞,
匈奴军那道本就薄弱的防线,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他们没想到居然有晋军援军从外面杀进来,外面可是有他们的主力在。
骑兵洪流毫无阻滞地朝着山谷深处猛冲,直扑匈奴军后队的中枢所在。
匈奴军帅帐内,炭火正旺,暖意融融。
将领龙古尔斜倚在铺着虎皮的帅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从晋军士兵身上缴获的玉佩,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一群困在谷中的丧家之犬,也敢跟我大匈奴铁骑抗衡?”
他朝着身旁的亲兵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得意,
“不出一个时辰,必传捷报。”
“”等拿下这支晋军,长安城便唾手可得,到时候金银美女,任你们挑选!”
亲兵们立刻附和着大笑,帐内一片欢腾。
龙古尔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已率军踏入长安城的荣光,
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在西贤王面前邀功请赏。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得近乎混乱的脚步声从帐外传来,伴随着士兵的惊呼与兵器落地的脆响。
龙古尔眉头一皱,刚要呵斥,帐帘便被猛地掀开,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身上的皮甲沾满尘土,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将……将军!”
“不……不好了!”
龙古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一拍帅案:
“慌什么!前线出了何事?”
“入……入口处!”
“来了大批晋军骑兵!已经杀进来了!”
斥候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剧烈颤抖,
“我……我们的后路被断了,现……现在已经被包围了!”
“什么?!”
龙古尔如遭雷击,猛地从帅椅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布满血丝的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踉跄着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
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厉声质问道:
“你再说一遍?”
“我们包围他们,结果反被他们包围了?!”
帐内的亲兵们也都愣住了,刚才的欢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之色。
“外……外面的接应部队呢?”
龙古尔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一群蠢猪!不知道阻挡晋军吗?!”
斥候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
“不……不清楚!”
“晋军来得太突然了,跟……跟神兵天降一样!”
“外围的弟兄根本没来得及反应,防线就被冲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