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除了李清萍和柳嫣亲自喂母乳,府中还特意请了奶妈搭手,平日里照料孩子倒也从容。
晚饭备的是长安本地菜式,李清萍三人初到此处,倒是尝了些新鲜。
晚饭接近尾声,苏婉先起身,扶起一旁还在嚼着食物的朵儿塔,笑道:
“我和朵儿塔妹妹今晚住一处,正好教她些汉族的生活习性,再给她讲讲长安的趣事。”
朵儿塔鼓着腮帮子,说话含含糊糊:
“这菜好吃……我还想再吃点……”
模样憨态可掬。
王胜抬眼看向苏婉,四目相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对她懂事回避的赞许。
苏婉瞬间笑靥如花,扶着朵儿塔慢慢退了出去。
李清萍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心中暗忖:
她知道这苏婉虽是入门最晚的近日才被王胜纳入怀中,年纪却稍长些,
从前在府邸做过妾室,果然最是懂察观色,分得清场合。
她随即起身,从容道:
“我去夫君院子里备些热茶点心,再把里间收拾妥当,添两床薄被。”
李清玉脸颊泛红,垂着眼眸,声音细若蚊蚋:
“姐姐,我……我去换身衣裳。”
“我也去换。”
柳嫣连忙接话,指尖不自觉绞紧了手中的绢帕。
半年未曾与王胜同处一室,她心中既有期盼,又满是羞涩,心跳都不由得快了几分。
李清萍浅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眼中满是体谅:
“去吧,换身宽松些的衣裙便好,屋里我会增加几盆炭火炉子,很暖和。”
她何尝不是这般心境?
半年来独守空院,夜里听着风吹回廊的声响,总免不了辗转反侧,
牵挂他是否平安,如今总算能得一夜温存,心底满是盼念。
待王胜沐浴完毕,牵着随后赶来的柳嫣踏入院子时,屋内已然收拾妥当。
小几上摆着精致的点心与热茶,李清萍身着一袭白锦裙,端坐案前,气质温婉;
李清玉挨着她坐下,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目光低垂,耳尖泛红;
柳嫣换了身水绿色衣裙,长发松松挽成一个发髻,鬓边插着一支素银簪子,
略显局促地站在一旁,见他进来,连忙屈膝行礼:
“夫君。”
王胜上前一步,伸手扶起她,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腕,温声笑道:
“怎么不坐?”
“都是自家夫妻,反倒见外了。”
他顺势坐在主位,目光缓缓扫过三人,见她们神色各异。
李清萍从容中藏着期许,李清玉羞涩难掩,柳嫣则局促不安,心中的愧疚更甚。
“这半年来,诸事繁杂,让你们独自支撑家事、照料孩子,委屈你们了。”
王胜语气诚恳,“往后我定多抽些时间陪你们,再也不让你们独守空院。”
李清萍亲手为他斟了杯热茶,茶水氤氲起淡淡的雾气,衬得她眉眼愈发柔和:
“夫君是为了家业与族人奔波,我们都懂。”
“只要孩子们平安康健,夫君一切顺遂,便不觉得委屈。”
她说着举起茶杯,“敬夫君一杯,愿夫君往后诸事顺遂,少些操劳。”
李清玉与柳嫣连忙举杯,齐声应和:“愿夫君顺遂安康。”
王胜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驱散了一身疲惫。
他看向李清玉,笑着问道:
“老家作坊的事,都还顺遂吧?”
“我走之前那般安排,倒是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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