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朗松开手,
缓缓转过身,长刀在瓦砾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他迎着匈奴人的方向,
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不倒的青松,
“再不走,这些最后的火种都保不住了!”
刘凡快步上前,扶住快要站不稳的肖常,
他是骑兵都尉,身上也挂了彩,
脸颊一道刀伤从额角延伸到下颌,
此刻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拍了拍肖常的后背,
沉声道:
“肖校尉,!”
只要我们命还在,这仇总会报回来的,司马校尉的心意,我们不能辜负!”
肖常望着司马朗孤绝的背影,
眼眶通红,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水滑落,
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撞在瓦砾上,渗出血迹:
“司马校尉保重!”
“末将定不辱命,定要联合王将军,”
“踏平匈奴,为你报仇,为平阳百姓报仇!”
说完,他咬牙起身,
招呼着剩余的亲兵,跟着刘凡快步撤离。
司马朗独自一人守在南门口。
长刀出鞘,身影在硝烟中愈发孤勇。
身后是他要守护的火种,身前是汹涌的敌军,没有丝毫退缩。
肖常带着百来人一路疾行,不敢有半分停留。
频频回头望向那座被硝烟笼罩的城池。
心里又痛又恨。
曾经的平阳,街上车水马龙,商号林立,
百姓安居乐业,是北方最繁华的大城之一。
可如今,只剩残垣断壁,人去楼空,遍地都是战死的军民尸体。
“上马!”
刘凡率先冲到城外的隐蔽处,低声喝令。
早在战前,他们便在这里做好了最后的撤离准备。
可历经几次血战,原本预留的五百匹战马,如今只剩不到一百人能骑行。
看着眼前膘肥体壮的战马,
刘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鼻尖一酸,眼底泛起泪光。
他身为骑兵都尉,亲手培养的四千骑兵。
个个骁勇善战,也算是一支对抗匈奴游骑的劲旅。
可经过几次阻击战,死伤殆尽,
到最后,竟只剩下马匹比人多。
“一人五骑,把马匹都带走,半匹也别留给胡人!”
刘凡猛地攥紧拳头,声音里满是悲愤与不甘,
“这些战马,是我们骑兵的根基,”
“将来还要靠着它们,杀回平阳,血债血偿!”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虽弱,
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纷纷翻身上马,缰绳一扬,
战马踏着尘土,朝着远离平阳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的城池,渐渐被硝烟彻底吞没。
........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
王胜的府邸后院厅堂里,气氛却截然不同,满是焦灼与期盼。
王胜身着常服,来回踱步,
眉头拧成一团,双手背在身后,
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神色难掩急切。
雅娜和苏巧巧,今天同时临盆了。
他来自蓝星,比谁都清楚,
这个时代的女子生产,便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没有剖腹产,没有先进的助产技术,
一旦遇上难产,几乎就是母子双亡的结局。
直到蓝星九十年代,剖腹产技术成熟。
才让女子生产少了几分凶险。
可在这里,每一分等待,都像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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