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的笃定,王虫的自信,让他们心里的底气足了几分。
话音刚落,众人便转身匆匆离去,
各司其职,紧锣密鼓地部署兵力、检查装备,
城墙上瞬间忙碌起来,
脚步声、甲胄碰撞声、传令声交织在一起,
少了几分慌乱,多了几分肃杀。
没过多久,负责瞭望的士兵拿着望远镜,
声音急促地大喊:
“将军!石勒大军到了!”
“就在前方十里处!”
王胜接过望远镜,抬眼望去。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人马铺天盖地而来,
如同潮水般朝着弘农城涌来,旗帜飘扬,
黑色的羯族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鼓声震天动地,
隔着老远都能听到,那股子凶悍的气势,
仿佛要将整个弘农城吞入腹中。
望远镜的镜头里,为首一人身披玄铁黑甲,
甲胄上镶嵌的铜钉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腰悬一柄寒光凛冽的钢刀,
刀柄上的兽首狰狞可怖。
他身形高大魁梧,面容凶悍,颧骨突出,
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正勒住马缰,目光沉沉地望着前方的弘农城轮廓,
以及城墙上严阵以待的西晋将士。
不是别人,正是羯族首领,石勒。
石勒眯起眼睛,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刀柄,
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和不屑。
他心里暗自盘算:
“王胜那小子,不过是侥幸占了几座城池,手里就那点兵力,也敢和我抗衡?”
“今日,我定要踏平弘农城,将他碎尸万段,”
“让晋人都知道,我羯族铁骑的厉害!”
片刻后,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张宾,
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城内现在有多少军队?”
张宾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语气恭敬,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谄媚:
“回禀王上,”
“我等弃城北逃后,特意留下了少量细作在城内打探消息。”
“据细作回报,如今城内王胜的军队,人数不足四万人,”
“而且大多是新兵,战斗力有限。”
没人知道,张宾在弃城北逃后,竟凭着几分狡诈,躲过了陈三队伍的追击。
他一路向北狂奔,又趁着夜色急转东进,
日夜兼程,终于在石勒大军抵达弘农城前,成功汇合。
他心里清楚,唯有依附石勒,才能保住自已的性命,才能有机会报仇雪恨,夺回失去的一切。
石勒听完,忍不住放声大笑,
笑声粗犷而嚣张,震得周围的亲兵都忍不住低下头:
“哈哈哈哈!四万人?”
“就凭四万人,也敢守城?”
他抬手一挥,指向弘农城的方向,语气里满是狂妄:
“加上你带回的人马,咱们足足有八万多人,是他们的两倍之多!”
“拿下这弘农城,还不是易如反掌?”
说到这里,石勒的脸色沉了几分,
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大晋的将士,个个都是软骨头,没几个能打的!”
“这两年,咱们攻下了这么多城池,哪个不是轻而易举就拿下了?”
“你之前,不过是被他们那点虚张声势的人马吓住了而已。”
张宾连忙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