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将千年古都洛阳裹得严严实实。
城墙上的火把忽明忽暗,映着斑驳的城砖,
本该静谧的夜,却被一阵杂乱而急促的马蹄声搅碎。
那是胡人的马蹄,沉厚、粗野,
顺着洛阳内外的街巷来回穿梭,
敲得地面微微发颤,
也敲得人心头发紧。
没人敢声张,暗处里,
一辆辆载满辎重的马车借着夜色掩护,
车轮裹着麻布,悄无声息地驶出城门,
车辙印在泥土里,
很快又被晚风卷来的浮尘浅浅盖住。
不多时,
原本驻扎在城内外的匈奴军营,
便彻底没了灯火。
连一丝人声都听不到,
空荡荡的营寨里,只剩风吹旗幡的哗啦声。
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报。。。。!”
一声急促的呼喊陡然划破夜空。
尖锐得刺破了帅帐内的旖旎,格外刺耳。
帅帐之中,烛火摇曳,
映得帐内一片暖腻。
王胜正搂着钱无双。
指尖还萦绕着她肌肤的柔滑,两人气息交缠。
眼看就要入了正题,
这声呼喊如同冷水浇头,
瞬间浇灭了帐内的温情。
钱无双睫毛轻颤,原本眯着的双眼陡然睁开。
眼底的柔媚褪去几分,只剩被惊扰的不耐。
她伸手推了推王胜的胸膛,声音带着刚被撩拨起来的沙哑与无力:
“哪个不长眼的臭小子?”
“这时候还敢来报信,是活腻歪了?”
王胜低笑一声,在她额间捏了捏,
眼底满是宠溺,又带着几分无奈:
“瞧你,气成这样。”
钱无双翻了个身,往被褥里缩了缩,
浑身酸软得提不起劲,
语气也弱了下来:
“去吧去吧,军情紧急,”
“万一真有大事,耽误了可不好。”
“反正……反正我也没力气了,”
“明天再说,让我好好睡个好觉。”
她说着,眼皮便开始打架,
方才的旖旎早已被这声报信搅得烟消云散。
王胜看着她慵懒娇憨的模样,
心头一软,在她唇上轻啄一口:
“行,”
“今晚就放过娘子。”
“等忙完这阵子,再好好陪你。”
说罢,他迅速披好铠甲,
语气瞬间从温柔变得沉稳冷冽,
大步走出了内帐,直奔议事大帐。
“进来,什么事?”
帐内,王胜端坐于主位,周身的气压沉了几分,
方才的温情彻底褪去,只剩王爷的威严。
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一身尘土,额头上满是冷汗,
膝盖一软便跪伏在地,
声音都在发颤:
“报.........王爷!”
“洛阳城内的匈奴人,全都连夜撤离了!”
“一个不剩!”
“什么?!”
王胜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猛地站起身,
几步走到传令兵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看清楚了?”
“没弄错?”
士兵回答。
“西贤王那老狐狸,会这么轻易撤走?”
王胜自自语。
传令兵被他揪得喘不过气,却还是连忙点头,语气无比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