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家毕竟是皇室宗亲,
表面上还要给几分颜面,但又不能让他们太过放肆。
晾他们一会儿,既是挫挫他们的锐气,
也是告诉所有人,
如今的洛阳,谁说了算。
他不敢多问,立刻躬身行礼,
语气恭敬得一丝不苟:
“属下明白!得令!”
说罢,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脚步轻快,不敢有半分耽搁。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前厅里便已经坐满了人。
洛阳城里顶尖的世家,
琅琊王氏、陈郡谢氏、颍川庾氏、谯国桓氏、太原王氏、河东裴氏、京兆杜氏……
一个个家族的代表人物,皆是身着华服,
神色恭敬,端坐席间。
低声交谈着,语气里满是忐忑与试探,
没人敢高声喧哗。
王胜扫了一眼,这些人里,
除了极个别的稍微小家族,
大部分都是在朝为官的,官职有高有低,
却个个神色拘谨,没了往日在朝堂上的张扬。
更让众人意外的是,
连职位高至二品的司马卢志强、司徒庾威、司空谢民这三位重臣。
也亲自来了,端坐于首排。
面色凝重,时不时抬头望向大厅门口。
眼底满是焦灼的等待。
王胜故意晾了他们一刻钟。
这一刻钟里,大厅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那些世家代表人坐立难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
连喝茶都显得心不在焉;
三位重臣也渐渐没了往日的沉稳,
眉头微蹙,神色间满是急切,
却没人敢派人去催。
他们心里都清楚,如今的王胜,
早已不是昔日那个可以随意怠慢的将领,
他手握重兵,威震四方,
连皇室都不放在眼里,居然宗族排在最后。
连之前打了近两年的几个王爷内战,胜出的司马颖都给囚禁了。
他们哪里敢托大。
形式大于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今日若是敢摆架子,日后必定没有好果子吃。
终于,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场,
瞬间压下了大厅里所有的低语。
王胜身着玄色锦袍,腰束玉带。
身姿挺拔,缓步走了进来。
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
扫过席间众人,目光所及之处。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神色愈发恭敬。
不等王胜开口,大厅里的人齐刷刷地站起身。
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恭敬得近乎谦卑:
“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司马卢志强、庾威、谢民三位重臣,更是躬身九十度,
神色恭敬无比,连语气都带着几分颤抖:
“臣,参见王爷!”
他们身为二品重臣,
平日里在朝堂上,即便是面对皇帝,
也只需躬身行礼,
今日却对着王胜行此大礼,可见心中的敬畏与忐忑。
毕竟,王胜如今的实力,
想要取代司马皇室,也并非难事,
司马家夺得天下还就几十年前的事情。
汉末群雄割据时代,
在座中还有几个老头在年少时候也亲眼目睹。
天子换谁坐都是坐。
自已只要守好自家基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