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缓缓起身,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既然诸位都想明白了,那就回去好生准备。”
“等我将司马兰公主迎回洛阳,”
“便同时举办大婚与女帝登基大典!”
众人齐声应诺,依次恭敬退下。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王胜眼神微冷,看向身旁亲卫王田,
淡淡吩咐:
“王田,去,”
“把那几位司马家的宗室代表,请进来。”
他心里清楚。
要让司马兰坐稳女帝之位,光有世家支持还不够。
这个时代,男权思想根深蒂固,
司马家的宗室,必定会有不少人心中不服。
尤其是那些在外手握兵权的藩王,只要有一点机会,都会跳出来作乱。
先安抚好洛阳城内的宗室,稳住中枢大局,
那些外藩便没有了起兵的名义。
就算他们真敢反……王胜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那正好,他可以名正顺地挥兵清剿,一劳永逸。
若是不反,也无妨。
等天下安定,再慢慢削藩夺权便是。
这天下,终究要握在他王胜的手里。
洛阳宫变:平阳王立女帝
洛阳城的风,还带着匈奴人退去后的萧索,
吹得王府朱红大门上的铜环叮当作响。
司马家在洛阳的宗室,早已没了往日的荣光,
寥寥数人缩在门廊下,
眼底却藏着一丝不甘。
毕竟,连当今皇帝都成了刀下鬼,
他们这些残存的宗室,不过是苟活的余孽。
不多时,王府内传来脚步声,
二十多个世家朝臣鱼贯而出,一个个面色凝重,
却又透着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
宗室里那几个胆子稍大的,
赶紧凑了上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语气里藏着急切的打探。
“司马大人,留步留步!”
为首的宗室老者往前凑了两步,
拦住了刚踏出府门的司马卢志强,
“方才你们在里头密谈许久,不知说了些什么?”
“关乎我司马家的安危,还请大人透个口风啊!”
司马卢志强眉头一皱,
喉间立刻滚出几声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他一手捂着胸口,一脸病恹恹的模样。
眼神却飞快地扫过那几个宗室子弟,
眼底满是不耐与警惕,
“老夫身子不适,哪有心思说这些?”
“得赶紧回家喝药,迟了怕是要出事。”
说罢,不等宗室众人再开口,
他猛地转身,
踩着台阶就上了自家的马车。
车帘一甩,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车夫会意,扬鞭一挥,马车轱轳驶远,
只留下一股尘土。
宗室几人脸上的笑容僵住,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心的憋屈。
这司马卢志强,分明就是故意回避!
可他们也不敢追,只能咬着牙,
把目光投向了后面出来的司徒庾威和司空谢民。
“司徒大人!”
“司空大人!”
几人又凑了上去,语气比刚才更急切,
“方才你们与平阳王商谈,到底有何结论?”
“我司马家宗室,还能保住几分体面?”
庾威和谢民对视一眼,心里门儿清。
连老奸巨猾的司马卢志强都敢装病跑路,
他们傻才会说实话。
方才在厅里,王胜的态度已经摆得明明白白,
这司马家宗室,早已是弃子。
庾威立刻堆起满脸笑意,语气急切又敷衍:
“哎呀,实在对不住诸位,”
“我家刚添了个大胖孙子,”
“我这当爷爷的,急着回去抱抱,这时候哪有功夫说这些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