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宗室里的人跟疯了似的,
搬东西、挂灯笼、扫宫殿,
比伺候先帝还卖力,
说白了,都是为了讨好王胜。
旁边一个年轻的宗室子弟凑过来,
喘着粗气,擦了把脸上的汗,
语气里带着点抱怨,
又藏着点恐惧:
“叔父,咱们至于这么卖力吗?”
“他王胜就算不看在兰公主的面子上,也不能把咱们赶尽杀绝吧?”
“赶尽杀绝?”
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
“你小子懂个屁!”
“当年司马炎怎么对曹家的?”
“你忘了?”
“那子弟一愣,脸色瞬间白了。
“当年曹奂禅位,司马炎站在大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什么?”
司马睿眯着眼,一字一句地复述,
语气里满是苦涩,
“‘此社稷原本是大汉之社稷,曹氏父子既然能篡夺汉室,我司马氏为何不能从曹家手中接过来’
这话,如今王胜要是想说,比喝口水还容易!”
周围几个宗室子弟都顿住了手,
脸上没了往日的傲气,只剩下惶恐。
“这两年,咱们司马家的人,死的死,逃的逃,”
声音沉了下去,眼底满是悲凉,
“能打的都死在抵御外族的战场上,”
“剩下的要么在内战里没了,”
“要么就是些没本事的外藩王,翻不起什么浪。”
“如今能保住咱们司马家的,就只有兰公主!”
他指着满殿的红绸,语气又急又重:
“王胜不想称帝,不是怕咱们,是他不屑!”
“可兰公主是他要娶的人,”
“只要兰公主在,他就不会对咱们赶尽杀绝;”
“要是兰公主出了半点差错,咱们这些人,全得跟当年的曹家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老宦官连连点头,抹了把汗:
“王爷说得是,奴才记住了,一定好好打理,绝不出错。”
忙碌的人群,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当年司马家何等风光,
如今却要靠着一个女子苟活,何其讽刺。
可又有什么办法?
弱肉强食,这世道,从来都是如此。
“行了,都别愣着了,”
宗室族长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小心翼翼,
“赶紧干活,要是误了公主的婚事,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人群又动了起来,
脚步声、说话声、器物碰撞声,
混着窗外的风声,在空旷的皇宫里回荡。
没人敢再抱怨,没人敢再懈怠,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场婚事,
不是司马兰的嫁衣,是他们司马家最后的救命符。
而此刻的城楼上,王胜看着皇宫方向的灯火,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不是不想称帝,只是时机未到;
他善待司马家,也不是看在司马兰的面子上,
只是留着他们,比杀了他们,更有用。
婚前六礼。
王胜要钱无双操办。
钱无双虽然心有醋意,但她是知道这不可轻忽。
“等这档子事过了后,我会给你们其他姐妹们举办一次不一样的婚礼仪式的。”
王胜当时握着她手,
这话才让她心里好受了许多。
“夫君,这六礼有以下几点。”
“1、纳采”
“男方遣媒人携白雁为礼,至女方家正式提亲。”
“雁为候鸟,象征守信、忠贞,是贵族婚礼的标志性礼物。”
“女方家长若应允,便收纳礼物,此为婚姻之始。”
“2、问名”
“媒人再携雁礼,询问女方的姓名、生辰八字、排行等信息,以便男方宗庙占卜。”
“3、纳吉”
“男方在宗庙占卜,若得吉兆,便遣媒人携雁礼赴女家,告知占卜结果,正式定下婚约。”
“4、纳征(下聘)
这是最隆重、最核心的环节,标志婚约不可反悔。”
“王侯规格:玄??(黑红二色帛)、束帛、大璧、四匹马(乘马),另加羊、酒、米等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