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有这等破城的好事,居然不先喊我们哥俩!”
王田嗓门粗,人还没到跟前,
声音就先传了过来,脸上满是埋怨,
眼底却全是争抢的急色,
“我手底下的儿郎个个都是不怕死的硬汉子,”
“早就憋着一股劲要当破城先锋,这敢死队的名额,必须有我们一份!”
王迟也跟着附和,拍着胸脯底气十足:
“没错王爷,咱们手下的兵谁不想立头功?”
“都抢着要上,您可不能厚此薄彼!”
王胜看着眼前这一幕,
忍不住低笑出声,心里透亮得很。
这帮跟着他打了无数仗的老弟兄,
个个都是好胜的性子,手下的部队平日里就暗自攀比较劲,
如今有了立头功、破围城的机会,
谁都不肯落后,这份血性,正是他想要的。
“行了,都别吵吵。”
王胜抬手压了压,声音清亮,
压过了全场的喧闹,
“既然都赶来了,那正好,全都听我把话说完,再论名额的事。”
他迈步走到那堆物资跟前,
伸手扯开一包油布,露出里面的竹竿和厚布,
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将士,沉声道:
“地上这些东西,不是弓弩,也不是云梯,叫滑翔伞。”
“组装起来简单得很,”
“就是竹竿做骨架,防火油布做翼面,”
“再配上结实的绳索,没什么复杂门道,”
“粗通手脚的将士看一遍就能拼好。”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眼神死死盯着地上的物资,满是好奇。
“咱们城东面那座百丈高山,都知道吧?”
王胜语气一顿,
接着说道,
“把组装好的滑翔伞带上山顶,趁着今夜浓黑的夜色,”
“借着山风,从山顶往下飞,直接飞入雁门城内。”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将士们个个面露震撼,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胜没管众人的骚动,继续沉声吩咐:
“飞入城内后,第一时间突袭城门守军,”
“夺下城门,只要城门一开,城外的大部队立刻挥师进城,”
“里应外合,这雁门郡的围,当场就能解!”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冷,
把最实在的风险摆到了明面上,
没有半点隐瞒:
“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东西咱们谁都没碰过,”
“更没练过,夜里山风不稳,滑翔的时候稍有不慎,就会摔下悬崖,”
“粉身碎骨,死亡是家常便饭。”
\"想要加入这支敢死队,就相当于将自已的头颅悬挂在腰间,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般炸响,
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禁心头一震。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
\"至于最终结果如何,”
“完全取决于个人的运气和造化。”
“我绝不会逼迫任何一个人,”
“一切都是出于大家的自愿选择。\"
随着这番话的结束,
原本嘈杂喧嚣的山坡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刚刚还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场面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甚至连雪花飘落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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